这份承诺,此刻成了拴住他跨越两千年的滔天恨意的唯一缰绳。比起被压抑的疯狂复仇欲,一个更清醒、更沉重的念头占据了上风:不能再有第二个冬堡。守护这片海,完成对龙凌云的承诺,是比撕碎仇敌更优先的、必须履行的责任。狂怒的洪流,被他强行引导成了守护堤坝的意志。
“那你就该相信他!” 江大闯擦掉眼泪,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用力,“云哥答应过你,等他解决了这边的事,就和你一起去狼居胥山下了结因果!你现在冲过去,除了添乱,除了可能被那东西再次污染变成敌人,还能做什么?!你忘了你的森林是怎么没的吗?你想让这里,让东海,也变成第二个西伯利亚吗?!”
“我……” 青须庞大的躯体僵住了。江大闯的话,像一把钝刀,割开了他被仇恨蒙蔽的理智。他想起了冬堡最后时刻,那无声的、蔓延的、吞噬一切的虚无。他想起了自己这两千年,是如何在那种虚无的冰冷中挣扎、存活、背负着一切等待复仇。
不。 一个更清晰、更沉重的念头压过了沸腾的仇恨。不能再有第二个冬堡。不能再有第二片被吞噬的土地。 龙凌云承诺过,会和他一起去了结。他必须相信这个承诺,也必须履行自己此刻的职责——稳住这里,为龙凌云争取时间,为这个世界,争取哪怕多一秒的可能。
狂乱的自然之力如同退潮般缓缓收回。膨胀的躯体逐渐收缩。那暗红色的纹路消退,但深绿色的苔藓,似乎比之前更加黯淡,仿佛所有的激烈情绪抽走后,留下的是一具被掏空的、布满裂痕的躯壳。
“……他可能会回来。” 青须再次开口,声音已恢复了大部分往日的低沉,但那古朴的语调下,是冰封的熔岩,是强行将滔天仇恨按压成守护责任的巨大意志力。他不再看向西方,而是缓缓转向了血月,转向了脚下那片通往归墟之眼的死亡之海。
“但回来的,可能不是‘他’了。” 他补充道,磷火之眸锁定了那轮狰狞的血月,“那愿碑核心,是八十万怨魂的愿力凝聚。吸收它,能获得强大的力量,但也会被八十万个灵魂的‘记忆’和‘执念’冲击。如果撑不住……”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巡视者-柒深深看了青须一眼,从他剧烈的情绪波动和最终的自制中,她读懂了太多。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将话题拉回最残酷的现实:“我们……该怎么办?”
“那个愿碑核心,是八十万怨魂的愿力凝聚。吸收它,能获得强大的力量,但也会被八十万个灵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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