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老,裂缝还是在长。但如果不守,裂缝长得更快,会有更多人死。”
王天一明白了。
誓碑在哭,不是哭自己苦,是哭自己没用。但再没用,也得哭,因为一停,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你一个人守?”
“嗯,暂时是。”龙凌云说,“以前有别人,但死了,或者走了。现在就我一个。”
“不闷吗?”
“闷。”龙凌云老实说,“所以有时候我会对着裂缝说话,说今天风很大,说昨天看到一只秃鹫,说我想吃……糖葫芦。虽然这地方连棵山楂树都没有。”
王天一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
“我能留下来吗?”
龙凌云愣了一下。
“留下来干嘛?”
“帮你糊墙。”王天一说,“我会一点,虽然糊得不好,但能糊一点是一点。”
龙凌云看着她,看了很久。像在判断她是不是认真的。
“你叫什么?”
“王天一。”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龙凌云念了一句,然后笑了——这次笑容真切了些,“好名字。那你留下来吧,帮我看看裂缝。糖葫芦我请不了,但泡面管够——如果补给车能按时来的话。”
【第八章:一年,又一年·1997年秋】
王天一留了下来。
在誓碑旁边搭了个简易帐篷,和龙凌云那顶旧军用帐篷做邻居。白天,龙凌云练那半截剑——真的是练,枯燥的劈、刺、挑、格,反反复复。她就研究裂缝的走向,试着用老道教的方法,找碎片来糊。
但裂缝太大了,她的碎片太小,糊上去,像往大海里扔石子,连个水花都没有。
“别白费力气了。”龙凌云说,“这裂缝,糊不住的。”
“那你还守?”
“守是态度,不是结果。”龙凌云坐在誓碑前,擦拭那把生锈的断剑,“就像你知道人会死,但还是要活。活得好一点,死得晚一点,这就是态度。”
王天一觉得他说得对,但又不全对。
晚上,他们生一堆火——燃料是龙凌云囤的干牛粪和枯枝,围着火堆说话。龙凌云说龙家的故事,说太爷爷怎么守,爷爷怎么守,爹怎么守,说到最后,都死了,就剩他一个。
“你呢?”他问王天一。
王天一说自己的故事,说誓碑的哭声,说苏老书,说小莲,说断龙谷的老道,说“寻”的碎片带她来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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