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动弹不得。
那人面容枯槁如朽木,发丝散乱灰白,满身血污,衣衫破败,仿佛在此枯坐煎熬了百载光阴,生机近乎断绝。
可即便模样大变、沧桑至极,苍依旧在看清人影的瞬间,一眼笃定认出。
是那个在他幼年被世人唾弃、视作魔道异种、人人喊打的至暗时刻,唯一收留他、护他周全,教他识字习武、授他吞天魔功的师父。
“师父……”
苍的嗓音骤然沙哑破碎,裹挟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底空洞中缓缓回荡。
井底枯坐的人影似是听见了这声久违的呼唤,原本无力垂落的头颅,以一种极致僵硬、缓慢的姿态,缓缓抬了起来。
那张脸干裂粗糙,皮层如同老树皲裂的纹路,眼窝深深凹陷,瞳色浑浊黯淡,早已没了昔日元光。可在目光触及苍的那一瞬,那双死寂沉沉的眼眸深处,骤然亮起一抹极其微弱、却无比真切的微光,如同残烛摇曳,绝境复生。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井底缓缓传来,伴随着缕缕漆黑的血块,不断从老人嘴角溢出,落地无声。
“你……不该来的……”
苍老虚弱的声音缓缓飘荡,沙哑破败,如同穿风过隙的破陋风箱,满是疲惫与无奈。
苍猛地伸手攥紧井沿铜柱,五指发力,指节瞬间泛白刺骨青白,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铜柱捏碎:“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被困在此地?为什么甘愿化作大梁皇室的镇魔器物,困锁地底百年?”
井底老人扯动干裂的唇角,露出一抹凄然苦涩的笑,周身贯穿肉身的透明长钉随之震颤,缠绕的锁链哗哗作响,满是桎梏的悲凉。
“这便是我的命。”
他目光悠远,穿透层层黑雾与岁月尘埃,望向虚无缥缈的远方,声音平淡却藏尽沧桑:“当年我叛出师门,专修吞天魔功,沦为正道公敌,被天下群雄追杀,走投无路。是大梁太祖出手,救下了濒死的我。”
“他告诉我,天下苍生需要一把刀,一把能镇住地底万古魔物、护佑山河安稳的绝凶之刃。而我,便是那柄最合适的刀。”
“他倾尽大梁举国气运,将我肉身神魂尽数炼化,封入这镇魔古井之中,以我之身、我之魂为锁,镇压这头即将破土乱世的上古凶祸——祸斗。”
“这一镇,便是整整六十年。”
一旁的苏晚静静伫立,听得心神巨震、目瞪口呆,彻底颠覆了从小到大听闻的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