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松弛,没有疾言厉色,也没有当场翻脸。既守住底线,又不让对方彻底撕破脸面。
刘魁眼神微变,见利诱不成,便转而敲打:“大人太过拘谨了。此地天高皇帝远,规矩不必守得那般死板。只是有一句实话,刘某不得不提醒大人,巴山地界,人多手杂,各方关系盘根错节,若是太过特立独行,难免四处碰壁,日子也不好过啊。”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典吏所言,陈某记在心里了。”陈砚故作浑然不觉,举杯相敬,“往后行事,自然会多向诸位请教,随俗而行。”
一番周旋,虚虚实实,真假难辨。
刘魁看不出陈砚真实心意,利诱不成,威慑也未见效果,心中一时拿捏不定。宴席草草结束,刘魁带着手下离去,心中暗忖:此人看似随和,实则油盐不进,软硬皆不吃,看来拉拢无望,只能另做打算。
送走众人,院中恢复安静。陈砚褪去脸上的慵懒,眸色重归清冷。
对方已然开始出手试探,下一步,恐怕便是暗中使绊、罗织罪名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两日,怪事接连发生。
先是分派外出巡防的李虎,被无端克扣当值份例钱粮;随后苏小石被故意派往西山边缘最危险的地段单独巡查,摆明了想借山匪之手加害;城内还开始流传流言,称新任县尉故作清高,目中无人,嫌弃巴山百姓粗鄙,看不起本地官吏。
明里刁难,暗里加害,舆论抹黑,三管齐下。
面对种种手段,陈砚一一从容化解。
钱粮被克扣,他便以县尉身份出面,责令刘魁补齐份例,依照官规发放,有理有据,对方无从辩驳;苏小石孤身涉险,他当即调派两名可靠差役随行护卫,同时严令巡防人员不得单独深入险地,堵死对方借匪行凶的路子;市井流言四起,他也不刻意辩解,照常行走街巷,对待百姓谦和有礼,时日一久,不实流言不攻自破。
几番交手,刘魁等人接连受挫,心中愈发焦躁。
软的、硬的、阴的手段全都试过,却始终无法撼动陈砚分毫。此人看似温和,防守却密不透风,抓不到任何把柄,也寻不到可乘之机。
县衙之内的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表面依旧各司其职,暗地里两股力量相互对峙、拉扯、试探。
陈砚知道,拖延越久,变数越多。西山匪伙、城内乡绅、胥吏集团,三方勾结一日不除,巴山百姓便一日不得安宁。
是时候向上递呈文书,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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