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不再是孤身承压、被满衙孤立的寒门小吏,手握铁证,心怀公义,周身自有浩然正气。
他抬手将三份卷宗依次平铺于公案之上,条理清晰、字字铿锵,当众朗声禀报。
“启禀县尊,学生连日核查嘉祐元年至嘉祐三年仓粮出入账目、纳粮凭据、公支底簿,查清三大实情。其一,三年间官仓累计亏空粮米七百余石,新旧粮置换舞弊十二次,以霉粮充公储、私吞良粮差额已成定例;其二,仓曹周奎身为管仓主官,监守自盗,虚造账目、伪造支凭,是本案首恶;其三,昨夜查获库房杂吏受人收买,私改官账、伪造虚录,意图篡改物证、构陷奉公勘案官吏。”
字字落地,震得堂下众吏浑身一颤。
陈砚随即逐一出示证据:第一本,是未经篡改的原始底账,密密麻麻标注着三年来每一处亏空、每一笔虚账;第二本,是昨夜被刻意涂改、伪造破绽的伪账,新旧墨迹、错漏破绽一目了然;第三份,是涉案杂吏亲笔书写、按印画押的供词,白纸黑字,清晰记录闵、柳、葛三乡绅暗设毒局、重金买人、篡改官档的全部阴谋。
三份铁证,环环相扣,无可辩驳。
堂外围观百姓一片哗然,纷纷惊叹不已。谁也不曾想到,看似寻常的仓粮霉变小事,背后竟藏着如此触目惊心的贪腐黑幕,更有乡绅豪强暗中布局、构陷良吏的阴私诡计。
阶下一众涉事老吏面如死灰,浑身冰冷。他们赖以自保的“人多势众、无据可查”的依仗,彻底轰然崩塌。
赵承业俯身逐一审阅卷宗、供词,越看神色越沉,眼底怒火渐生。他任职巴山数载,早知吏绅勾结、积弊丛生,却未曾想这群人胆大妄为至此,不仅常年蚕食官粮、欺瞒官府,竟敢私改朝廷官档、设局构陷奉公履职的官吏,已然是目无王法、肆无忌惮。
“传周奎上堂!”
衙役高声传呼,即刻有人奔赴私宅,将停职候审、心存侥幸的周奎押至公堂。
周奎被推搡至堂中,初见满场肃杀、证据罗列,心中已然慌了大半,却依旧不死心,跪地叩首,假意喊冤:“县尊明察!下官只是看管仓场偶有疏漏,些许粮米霉变乃是天时所致,绝非刻意舞弊!皆是陈押司刻意罗织罪名,小题大做,冤枉下官!”
事到如今,他依旧妄图狡辩抵赖,死咬“疏忽失责”,拒不承认多年贪腐舞弊、勾结乡绅的重罪。
陈砚立于一侧,冷眼直视,字字直击其破绽:“周参军,天时疏漏,只会零星霉变,绝不会数百石集中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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