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伤地方乡望、扰乱巴山安稳。
人群排布有序、话术统一、进退规整,全然不是自发民情,是三大家族精心编排、刻意造势的局。
衙门外人声滔滔,声势震天,瞬间形成巨大的舆论压迫。
县衙大堂之内,赵承业端坐公案,听闻门外喧嚣,眉头骤然紧锁,面色沉凝如水。立在一侧的主簿张怀安,脸色彻底发白,连连轻叹。
“坏了,乡绅终究是动了根本,搬出乡势裹挟官府了。”
张怀安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语气满是焦灼与无奈:“县尊,此情凶险!数百乡民齐聚请愿,动静太大,一旦传至州府,不问案情对错,上官第一问责的,便是本县治理无方、引发民乱!”
“乡绅最精通此道!他们深知朝廷重安稳、轻旧弊,宁压一案,不乱一方。如今刻意制造民情汹涌,就是要逼您退让,逼此案不了了之!”
朝堂律法,堂堂正正;地方人情,盘根错节。
律法可定贪腐之罪,却难压汹汹民意、上层官压。
此刻,堂外喧哗不止,堂内气氛窒息。
一众衙役差役纷纷面露忐忑,人心浮动。谁都看得出来,这已经不是吏绅贪腐的小案,而是寒门小吏、县衙公权,与全县乡土豪强、人情旧势的终极博弈。对方动用的,早已不是账目诡计、暗处阴谋,而是能直接压垮官员仕途的大势杀招。
赵承业指尖紧扣公案边缘,指节泛白,眼底满是两难。
他心中清明,案情铁证如山,三乡绅罪无可赦。
可眼前数百乡众挡于门前,州府流言已然四起,上官目光已然聚焦巴山。若执意强审、硬办豪强,一旦局势失控,引发更大的乡乱,他数年知县政绩尽数作废,仕途尽毁。
为官一方,守公道难,守仕途更难。
所有压力,无形之中,尽数汇聚到公堂之上,压在赵承业心头,也压在孤身主战的陈砚身上。
张怀安看着沉默的知县,又看向神色依旧沉静的陈砚,苦声再劝:“陈押司,收手吧。你赢了账目、赢了法理、赢了堂审,已是难得清名。再硬拼下去,便是以一己之力,对抗乡势、民意、上官三层重压,无人能扛,必输无疑!”
满衙目光,尽数聚于陈砚一身。
所有人都在等他退让,等他顺势下台,等这场风波安然落幕,保全县衙安稳、保全知县仕途、保全地方格局。
可陈砚立在堂中,青衫挺拔,身姿未折分毫。
他听得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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