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低头,嘴角压了压。
顾墨染拿起折扇,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
“回帖。”
福伯等着。
顾墨染看向门外。
“告诉太子,明日我先去东宫。”
福伯眉头动了动。
“二皇子那边呢?”
顾墨染拿起二皇子的帖子,放到烛火旁,却没点。
“告诉老二。”
“东宫若不留饭,本王再去他府上听曲。”
福伯抬头看他。
顾墨染把帖子丢回桌上。
“两位皇兄都请了,本王总不能厚此薄彼。”
“这叫端水。”
福伯把两封帖子收起。
“殿下都去,这是要把两边都得罪一点。”
顾墨染懒懒一笑。
“都得罪一点,才显得我还是那个不成器的老三。”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再说了。”
“他们要是真想拉拢我,总得先习惯一下。”
福伯问:“习惯什么?”
顾墨染理直气壮。
“习惯本王难伺候。”
月色落在书房窗棂上,竹影斜斜压进屋里。
福伯躬身站在门边。
“殿下,该歇了。”
“知道了。”
顾墨染揉了揉后颈,起身往卧房走。
穿过回廊时,他往清霜院看了一眼。
那边还亮着灯。
福伯之前说她的院子早早灭了灯。
这是?
他没过去。
今晚刚在诗会上替她收拾完叶青云,若这时候主动凑上门,天生傲骨的苏大小姐多半要把“谁稀罕你帮”写在脸上。
顾墨染回了卧房,脱下外袍搭在架子上。
刚沐浴完,门被敲了两下。
不是福伯。
福伯敲门,手法稳得能去太医院扎针。
这两下中间隔了三息。
顾墨染系好便袍腰带,走到门边。
“谁?”
门外安静片刻。
一道压低的女声从门缝里钻进来。
“我。”
顾墨染的手搭在门闩上,没立刻拉开。
苏瑶。
子时。
主动敲他卧房门。
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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