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染抬眼。
“看什么?”
福伯低头。
“老奴在看,殿下今日气色不错。”
“有话直说。”
“清霜院今早要了热水,还要了润喉和消肿药。”
顾墨染端茶的手停住。
“福伯。”
“老奴在。”
“你年纪大了,耳朵可以不用这么好。”
“老奴尽量。”
顾墨染喝了口茶,热意压住舌根苦味。
“赵老板那边有消息吗?”
福伯从袖中取出一张条子。
“半个时辰前到的。”
顾墨染接过来,借着烛光看完。
条子上写了三件事。
第一,周文远连夜写了一篇疏文,题名叫论诗会评审公正疏,今晨已经誊了两份,一份要递御史台,一份留在自己手里。
第二,许文礼的小厮天没亮就出了门,在城东绕了两条巷子之后,从后门进了二皇子府。
第三,叶青云的书童书鹤今晨在城南一条偏街上被暗桩撞见,在一家荒废武馆门前转了两圈才离开。
顾墨染把条子送到烛火边,纸角卷起,火舌吞过墨痕。
“周文远那篇疏文,怕是老二的意思。”
福伯点头。
“今日午宴,二皇子若把周文远和许文礼请上,代笔的事就能再炒一回,殿下早做准备。”
顾墨染用茶盖拨了拨灰。
“放心,炒不动。”
福伯没有接话,只等他往下说。
顾墨染把灰推进废纸篓。
“钱穆之收了诗,韩鹤亭点了头,谢怀安避了嫌,冯守正记了册。”
“周文远把疏文递到御史台,御史先问谁?”
福伯道:“问谢夫人是否代笔?”
顾墨染皱眉抬眼看他。
福伯立刻改口。
“应该是,先问周文远凭什么质疑翰林院掌院。”
顾墨染把茶盏推开。
“这才对。”
福伯看着那点纸灰,想了想还是问道。
“既然炒不动,二皇子还让他写?”
顾墨染走到窗前,窗纸外有早市叫卖声,隔着墙传进来,带着豆浆和炊饼的热气。
“你还是没看清,老二图的不是谢婉清。”
福伯问:“那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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