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
"你的剑,是刑器,也是凶器。"林寒负手而立,青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但在我眼里,它只是病灶。病灶与宿主,本就不该共存。我切断了它吞噬你精血的通道,这剑……"
他看向那柄出鞘三寸、此刻却黯淡无光的戒律剑,淡淡道:"暂时安静了。"
严律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剑,那柄陪伴他三十年、饮过无数修士鲜血、令同辈闻风丧胆的戒律剑,此刻竟像是一条被抽了筋的蛇,软绵绵地垂着,再无半点凶威。
更可怕的是,他内视己身,发现林寒那一指虽然切断了他与剑的联系,却也在他破碎的丹基周围,布下了一圈温润的青金色真气。那真气如丝如缕,将裂痕轻轻包裹,不是修复,而是……暂时稳住了崩溃的趋势。
"为什么?"严律声音嘶哑,"你为何不杀我?"
"我说了,你是病人。"林寒重新撑起伞,转身往门内走,"病人来找茬,医生把他打一顿,不合规矩。但医生可以告诉他——"
他脚步微顿,头也不回:
"三日后的规矩大会,让你师父莫怀古,把真正的戒律剑带来。仿品终究是仿品,治不了病,也立不了规矩。"
"至于你……"
林寒的声音混着雨声,轻飘飘地传来,却重若千钧:
"回去告诉你师父,青囊宗的规矩第一条——持剑者,先正己身。身不正,剑再利,也是邪道。"
严律站在雨中,握着那柄沉寂的戒律剑,久久无言。
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刚被莫怀古收入门下时,那个面容冷峻的老人也曾说过类似的话:"戒律戒律,戒的不是别人,是自己。"
可后来,刑堂的剑越染越红,那句话,便再也没人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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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律离去时,雨势渐收。
苏红棉站在丹房廊下,全程目睹了这一幕。她手里捧着林寒让人送来的第二碗"疏肝散",碗底沉着几片寻常的山楂和陈皮,却熬得恰到好处。
"不战而屈人之兵……"苏红棉喃喃自语,随即摇头,"不对,他不是屈人之兵,他是……在给人治病。"
"师父,林师兄……好厉害。"苏晚晴眼中闪着光,那是混合着感激与某种更复杂情绪的光芒。
"厉害?"苏红棉抿了口药汤,苦涩后回甘,"他是可怕。严律是莫怀古最得意的弟子,假丹境,戒律剑意已修到'断罪'层次,同阶之中鲜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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