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来,您看看这批,下午才到的,还新鲜着呢。要不你多等一会儿?我给您包好看点。”
他弯腰从桶里抽出一大束红玫瑰,又抽了几支白色的满天星,搁在柜台上翻来覆去地比划。
“您要不急的话,我慢慢给您包,包得漂亮些。”他一边说一边开始裁纸,动作不紧不慢的,显然是个常年跟花打交道的手艺人。
“表演完以后送,不急。”陈明昊站在柜台前面,低头看着老板把玫瑰一支一支理好。
老板一边剪枝一边抬头看了他一眼:“陈少爷,我跟您说,我在这儿开花店十几年了,半夜跑过来买花的人不少,可像您这样穿一身西装、领结还歪着就跑进来的,还真不多。”
陈明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结,确实歪了。
他没有伸手去正,只说了一句:“你知道的,她很重要,今天的我也重要。”
老板手里的剪刀停了一下,又继续剪了一刀,笑了一声:“那确实要今天送。”
他把花束包好了,缎带系了个结,递过去:“行了,拿去吧。”
陈明昊接过花,说了一句“多谢”,转身走出花店。
他抱着那束花推开了大上海的后门。
后台走廊里灯光昏黄,他没有直接去大厅,先拐进了储物间。
堆着道具和幕布角落里,靠墙立着一块半人高的花牌,木框还结实,蒙着一层浅色的布,不知道是哪场演出留下来的。
他把花牌搬出来靠在走廊的墙上,从抽屉里摸出一支笔,弯下腰,借着昏黄的灯光,一笔一划地写:“依萍,对不起”
他直起身看了一遍,又看了一眼,在底下加了一行英文,“I’ll lOve yOU till the end Of my life”
然后他拿起花牌,抱着花,穿过走廊,走到大厅正前方的位置,站定了。
台上,依萍正在唱今晚的最后一首歌。
她把最后一个音唱完,微微欠了欠身,准备退场。
目光习惯性地往台下扫了一圈——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台下最中间的位置,陈明昊站在那儿,怀里的玫瑰红得像一把火,另一只手里举着一块半人高的花牌,白底黑字,上面端端正正写着五个字:“依萍,对不起”。
旁边有人先看见了,碰了碰旁边人的胳膊:“哎,你看那个——”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转过头来。
有人笑出了声,有人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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