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今早咋样？”此刻赵远为了安抚苏晚，故意岔开了话题。
话音落下，苏晚垂着眼帘：“我出门的时候还睡着，但摸着额头还是烫。我托了隔壁张婶帮忙照看，晌午饭也给她做好了搁锅里了。”
“等会儿买完药，咱再买斤鸡蛋回去。”赵远晃了晃手里的红薯，“光吃这个不行，得给你妈补补。”
“鸡蛋多贵啊，一斤得八十个贡献点呢。”苏晚皱了皱眉。
“我上回卖那批铜线，攒了些贡献点，现在可是土豪来的！”
赵远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晚知道他那批铜线是冒着风险从城郊变电站废墟里扒出来的，回来的时候浑身全是擦伤。
不过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两人走到南街中段，街面窄了些，铺面也稀了，但人流量不减反增，都是农贸市场的官营药店去的。
还没到门口，就见前头围了一堆人，闹哄哄的，有人嚷嚷，有人踮脚往里瞅，还有人在骂骂咧咧。
赵远个子高，踮脚越过人头往里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随即把红薯往苏晚手里一塞，低声说了句“你在这等着”，就拨开人群往里挤。
苏晚伸手想拽他，没拽住，急得在后面小声喊：“赵远！别惹事！”，但赵远已经挤到前头去了。
药店里面，此刻正站着一个汉子，四十来岁，长得五大三粗，一张方脸晒得跟酱肉似的，颧骨上横着一道旧疤，穿一件油渍麻花的军绿色棉袄，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赵远认得他，这人叫刘老歪，是孙德彪手底下四大民兵队长之一，主要负责城门的治安，赵远作为拾荒者，可没少被他的手下盘剥。
药店负责人是个瘦小老头，戴着一副断了一条腿用胶布缠着的眼镜，这会儿正弓着腰跟在刘老歪屁股后头，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刘队长，这真是最后一箱子了，仓库里都翻遍了，真没了……”
刘老歪拿指头扒拉了一下纸箱子里的药盒子，撇了撇嘴：“就这点？你糊弄鬼呢？”
“真没了，这就是所有的抗生素了，最近天气越来越冷，聚集地生病的人也越来越多，消耗太大了……”瘦小老头的声音越来越低。
“操，这帮王八蛋怎么不直接病死，还吃药，简直浪费！”刘老歪一脚踹在柜台角上，踹得木板子“哐”一声响。
“行吧行吧，那我就先拉这些回去，不够再来找你，你快点给我筹！”
“听见了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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