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声。
孙浩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盯着牢门方向。
牢房外狭窄的过道上,昏黄的油灯光晕被一道拉长的黑影挡住。
走进来的是一个身穿皂色差役短袍的年轻狱卒。
那狱卒脚步极轻,鞋底踩在湿漉漉的青砖上,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在铁栅栏外停下脚步,右手搭在腰间的钥匙串上,指尖有节奏地在生铁环扣上敲了三下。
两长一短。
孙浩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这是江南大公会“听风阁”内部约定的联络暗号。
那年轻狱卒隔着铁栏杆,飞快扫视了一眼四周的阴影,从袖管深处摸出一只巴掌大的白玉瓷瓶。
狱卒压低了嗓门,“孙少爷,可还撑得住?”
孙浩张了张嘴,干涸的喉咙里吐出一串沙哑的气音,“死……死不了。”
狱卒手腕一抖,用黄铜钥匙麻利地旋开了沉重的牢门铁锁。
他快步跨进污浊的泥水里,蹲下身子,一把扶住了瘫软在地的孙浩。
白玉瓷瓶的软木塞被咬开,一股浓郁温润的药草香气在牢房里悄然散开。
狱卒将两丸泛着紫金光泽的保命丹药,直接塞进了孙浩血迹斑斑的嘴里。
“吞下去,这是公会高层花了大价钱从百花谷弄来的生肌保命丹。”
丹药顺着喉管滑落腹中,一股清凉的药力瞬间化开,护住了即将崩溃的心脉。
下腹处撕心裂肺的剧痛稍稍缓解了几分,渗血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暗褐色的硬痂。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焦黑枯死的阳脉经络没有半分复苏的迹象,空荡荡的下体依旧是一片死寂。
孙浩靠在狱卒的肩膀上,急促地喘着气,“公会……公会那边怎么说?”
狱卒一边解开背上的黑色粗布大斗篷,一边快速低声回话。
“孙家在江宁府打点了几千两纹银,阁主亲自出面托了提刑按察使司的关系。”
狱卒把大斗篷严严实实裹在孙浩身上,“替死的死囚已经押进外头水牢了,今晚就走地道送你出城。”
孙浩由着狱卒将自己搀扶起来,每迈出一步,下半身的撕裂感都像是有钢刀在骨头里刮。
他借着狱卒的力道,一步一步挪出散发着恶臭的死牢。
穿过两条隐蔽狭窄的暗道,穿过布满蛛网的排污涵洞,一辆不起眼的灰顶运粪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