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仅为失察,何以解释其府中侍卫敢光天化日之下,于眉山街头悍然击杀无辜夫妇而面不改色?何以解释其名下田庄、别院,多年来巧取豪夺、兼并土地,致使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臣方才所呈,有眉山、丹棱等地数百百姓联名画押的状纸,控诉其纵容家仆、草菅人命之累累罪行!”
“江琰,够了!”
江琰似是没听到,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栖霞庄炼丹,需大量珍稀药材及重兵护卫,若无永嘉大长公主许可,无权势与财力支撑,萧骏一介少年,如何能驱使知府、调动驻军长达数年之久?此绝非一句妄图攀附所能解释!此为其二!”
“江琰!朕说够了!”
江琰抬头,看着景隆帝面色阴沉如水,丝毫不惧,反而声音中更添了几分悲愤。
“其三,亦是臣最不能容忍之处。臣自眉州带回数名无人认领的孩童,此刻就在殿外!他们皆是此案幸存者,其中三人手指残缺,乃是被大长公主府切断,逼迫云苓就范时所留!他们身上之伤,他们眼中之惧,便是永嘉公主母子草菅人命之铁证!陛下可愿亲见?!”
提到那些残疾孩童,殿中不少官员动容,窃窃私语声响起。
“陛下!”贺文璋从队列中出来,又是扑通跪倒在地。
“臣的幼子,昨夜亲口对臣言道,他被断指之时,永嘉大长公主就在一旁冷眼旁观!陛下!请陛下为臣做主啊!”
冯琦也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末将冯琦,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末将留守眉州期间,护送江修撰走访乡里,亲耳所闻,亲眼所见,百姓谈及永嘉公主府,无不切齿痛恨!江修撰所获状纸,皆末将与麾下将士亲眼见证百姓画押,绝无虚假!”
一条条罪证,一个个证人,如同重锤,敲击着殿中每一个人的心。
景隆帝的脸色从阴沉转而涨得通红。
他目光锐利地射向一直沉默的忠勇侯江尚绪。
“国丈!江琰此举,可是你江家之意?!”
江尚绪稳步出列,躬身行礼道:
“回陛下,臣惶恐。眉州案情,唯有亲历者最为清楚。臣与江家,对此案细节不敢妄议。然,”
他话锋微转,声音依旧平稳且恭敬。
“然,江琰身为朝廷命官,陛下钦差,其所奏之事,关乎百姓生死,关乎朝廷法度,关乎社稷清明。于此等大是大非面前,臣……亦不敢以家规阻拦犬子尽忠直言。一切,但凭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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