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心独断。”
景隆帝被噎了一下,看着下方倔强的江琰,又看看那些明显已被江琰陈述打动的文武百官,再看看手中的那些证词,神色复杂。
“萧永已被夺爵,其子亦被赐死,不管如何,皆已得到惩戒。但谢无拘私劫嫌犯,纵使有功也不该如此藐视朝廷法纪。更何况若没有那云苓,又岂会有这遭,此事不必再议!”
“若无谢无拘确认孩童关押之处,施放迷烟削弱守卫,救援行动岂能如此顺利?若无云苓暗中周旋,拖延一年时间,恐怕那些孩子早已化为丹灰!她们师徒二人,一为救援关键,一为保护孩童忍辱负重,何罪之有?!朝廷不通缉真正元凶,反而海捕功臣,岂不令天下忠义之士寒心?!”
“放肆!”景隆帝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江琰!你是在指责朕昏聩不明,忠奸不辨吗?!”
“臣只是据实陈奏!”江琰撩袍跪地,却依旧挺直脊梁。
“永嘉大长公主母子,倚仗天家身份,视律法如无物,视百姓如草芥!眉州之地,官员畏惧其势,百姓苦其久矣!陛下见到的,如贺县令刚勇忠烈,满门上下几十口只余一孤子,手指残缺,日夜惊惧!陛下看不见的,又有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尸骸遍野!
此等人神共愤之举,岂是一句失察,一句禁足所能抵消?!若仗着皇室宗亲身份,便可超脱法外,那我大宋律法威严何在?天下公道何在?!”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一种悲愤的力量,响彻整个大殿:
“陛下!臣读书入仕,常思圣人之训,士子之责。臣以为,为臣者,上辅君王,下安黎庶,其心其行,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此心,是公道,是良知,是读书人应该秉承天地之正心,爱民如子之仁心!
此命,是安居,是乐业,是以百姓之命为重,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此学,是明辨是非,是持守正道,是威武不能屈之浩然气!
此太平,是律法昭彰,是善恶有报,是王子与庶民同受法度约束之真正太平!”
今日,若对此等骇人听闻之罪妥协,对真正元凶姑息,便是践踏天地之心,辜负生民之望,悖逆往圣之学,断绝万世太平之基!
臣,宁可以此微躯,撞破这金殿玉柱,也绝不敢缄默苟且,愧对身上官袍,愧对陛下信任,愧对……这朗朗乾坤!”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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