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听不出喜怒,“赐座。”
待江琰谢恩坐下后,景隆帝并未直接切入正题,反而像是闲聊般问道:
“近日卸了翰林院的差事,在家中都做些什么?”
江琰回答:“回陛下,臣闲来无事,便在家中读读书,陪伴家人。”
“哦?朕听说你还去了嵩阳书院讲学?感觉如何?”
“蒙陛下垂询,嵩阳书院学风淳厚,学子向学之心恳切,臣受益匪浅。”
“嗯,”景隆帝微微颔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
“江琰,朕将你闲置在家这些时日,心中可有怨怼?”
江琰心头一凛,赶紧起身:“臣不敢。陛下自有圣虑,臣唯有静心等待。”
“是不敢,还是不会?”景隆帝追问,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你立下大功,又讲出如此惊世名言,朕反而要将你外放,形同贬谪,你心中,当真毫无芥蒂?”
江琰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坦然迎向皇帝:
“陛下,臣当日殿上所言为生民立命,并非虚言。无论是在朝为官,还是牧守一方,皆为陛下效力,为百姓做事。若能造福一地百姓,纵是形同贬谪,于臣而言,亦胜过在京中尸位素餐。臣,并无不满。”
看着他年轻而又坚定的眼神,景隆帝沉默了片刻,紧绷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些许。
他重新示意江琰坐下,继续问道:
“那你可曾想过,朕会派你去往何处?”
江琰摇头:“臣不敢妄揣圣意。”
“你自己呢,可有想去的地方?”
江琰继续摇头,“但凭陛下差遣,无论何处,臣必竭尽全力,为国效力。”
景隆帝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终于不再绕圈子,他从御案上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圣旨,递了过去:“看看吧。”
江琰双手接过,恭敬地展开。
当看到“即墨县”三个字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即墨,属京东东路莱州,乃是东部沿海的一个下县,并非富庶之地,甚至可以说有些偏僻贫瘠。
“可知朕为何选即墨?”景隆帝问道。
江琰如实回答:“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景隆帝站起身,走到悬挂的舆图前,指向其中一角:
“即墨,地处沿海,渔盐之利本可富民,然这么多年来,或因吏治不清,或因海寇偶扰,民生颇为艰难,赋税亦常常不足。此地,如同一块未经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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