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的锦垫。
宁安公主亲自端了茶递过去:
“皇兄可算回来了!即墨好玩吗?听说靠海,是不是天天能吃海错?”
赵允承接过茶,对妹妹笑了笑:
“海产是丰盛,不过治理地方,并非游山玩水。”
皇后细细打量儿子,见他气色精神确实不错,放下心来,问道:
“一路上可还顺利?在即墨……跟你舅舅相处,可还好?”
“劳母后挂心,一切安好。舅舅对儿臣悉心教导,关怀备至。”
赵允承答道,又将方才对皇帝说过的一些即墨见闻,挑了些不那么严肃的、有趣或新鲜的,说与皇后和宁安听,比如海边的奇特风俗、新式纺车的巧妙、苏轼兄弟的聪慧趣事等等,语气比在勤政殿时轻松许多。
皇后听得入神,脸上泛起温柔的笑意。
宁安更是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问。
“母后安心便是,舅舅一家在即墨,一切都好。”
却听皇后忽然轻声问道:“那你呢?”
赵允承愣住,“母后何意?”
“你……之前心心念念想去西北,后来没去成,才转道去了即墨。这大半年……在那边,你心里可还觉得遗憾?过得……可还开心?”
这个问题有些出乎赵允承的意料。
他以为母后更关心舅舅的境况,或是自己在即墨学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抬眼看向皇后,只见母亲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脸上,那里面有明显的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图靠近的期待。
心头某处微微一动。
他放下茶杯,认真想了想,才缓声道:
“母后,起初确有些遗憾。但到了即墨,亲眼见到、亲身参与到一方土地的真实治理中,儿臣方知,天地广阔,并非只有沙场刀兵才是历练。百姓生计,官吏百态,海防漕运,乃至一餐一饭来之不易,皆是学问。五舅舅常说,实处用力,方见真章。儿臣在即墨,虽无西北烽火之壮烈,却别有一番踏实成长的收获。心中……并无不快。若有机会,儿臣定要再跟舅舅学习一番。”
皇后听罢,眼中似有水光微闪,她连忙垂下眼睫,再抬起时已恢复平静,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也更自然了些:
“你能这样想,便好。”
这时,宁安插嘴道:
“母后,您怎么只问皇兄开不开心,不问问我天天在宫里闷不闷呀!”
皇后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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