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
约莫过了两刻钟,门开了。
云苓走出来,她对江尚绪和江琰道:
“江侯爷,伯爷,我方才喂了夫人一粒药丸,又施了针,眼下热已经开始退了。等下我再开个方子,按方抓药,吃上半个月,应当无大碍。”
江尚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云苓姑娘,”江琰道,“母亲这次怎么病得这么重?平日里已经非常小心静养了,这几日天冷,丫鬟们给她裹得严严实实,穿的又厚,怎么还会着了风寒?”
云苓沉默了片刻,道:
“令堂体质本就偏弱,每逢节气转换便比别人敏感些,总容易生病。这个你们是知道的。”
江琰点了点头。
云苓又道:“不过这次之所以来得这么急、这么重,不只是因为风寒。”
众人心中一紧。
云苓看了江琰一眼,又看了看江尚绪,似乎在斟酌措辞。
“江伯爷并非外人,有些话我便直言了。”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夫人当年生双胎的时候,本就伤了身子。后来年过三十又生下次子,亏空得更厉害了。不过这些年在侯府养着,各种珍贵药材、补品吃着,底子虽然虚,但面上还撑得住。若是换了寻常人家,是断断活不过五十的。”
江尚绪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可如今到底年事已高,身体机能已经呈现……灯尽油枯之相。非凡力可以挽回。”
灯尽油枯。
四个字像一记闷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江琰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
“云苓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云苓看着他,目光依然平静,“江伯爷,我是大夫,不是神仙。治得了病,延不了命。令堂这次的风寒,能治好,可其余的,恕我无能为力。”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江琰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江尚绪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面色如常,只有微微发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良久,江琰开口了,声音沙哑。
“劳烦云苓姑娘了。”
云苓点了点头,从药箱里取出一张纸,写了一个方子,递给江琰。
“按这个方子抓药,吃上半个月,大致就好了。江石跟我去百草堂取药吧,今日先吃一剂,往后每日早晚各一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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