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被前人的注疏束缚住手脚。
他提笔蘸墨,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行字:
“民者,国之本也。本固则邦宁,本摇则邦危。”
他没有顺着古人的注疏去写,而是从本朝说起,再联想到自己亲眼所见的那些,老师说的知行合一,不就是最好的注脚吗?
苏辙的号舍里,他正襟危坐,提笔在草稿纸上写着。
与苏轼不同,苏辙的经义写得更扎实,不追求辞藻华丽,而是一步一步地推演,从《尚书》的原义出发,引《孟子》的民为贵、《荀子》的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层层递进,最后落到本朝的民生之策上。
林予襄则提笔写道:
“学生闻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勿使失性。君之有民,犹舟之有水也……”
江世怀亦有自己的一番见解,洋洋洒洒写完,并不觉得难。
第二场,策论。
“问:治国之道,宽与猛、古与今、法与人,三者当如何权衡?”
不是泛泛地问如何治国,而是直接抛出了三个最核心的矛盾:宽仁与刚猛、古法与时宜、制度与人才。
答得好,可以写出花来,答不好,便是空话连篇。
苏轼他没有急着下笔,先闭目沉思片刻:这篇文章的主脑是什么?
他提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四个字——因时制宜。
随即铺开卷子,运笔如飞。
“学生闻治国之道,不可执一。宽与猛、古与今、法与人,皆非对立,实相济也。”
宽与猛,他认为当如四季之更迭,春生秋杀,各有时节……
古与今,他引用商鞅“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主张三代不同礼而王,五霸不同法而霸。不是古人不好,是时势变了。
本朝之所以强于前朝,除大宋帝王励精图治外,正在于敢于变法,为政者知“变通”二字,不泥古,不妄变,以时势为尺度。
法与人,他写“徒法不足以自行,徒人不能以久持。”
再好的法令,没有合适的人去执行,也是空文,再贤能的人,没有制度约束,也会生乱。所以,要选贤任能,也要明法严纪。
洋洋洒洒千余言,文气纵横,引经据典如探囊取物。
苏辙看到这道题时,先在草稿纸上列了一个提纲。
宽与猛,先分析二者各自的利弊,再提出以中道调和。
古与今,主张“法古而不泥古”,以古人之法为参考,以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