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向景隆帝行了一礼,然后转向曹永年,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大殿。
“曹阁老方才说,自己为了赈灾夙兴夜寐,每日只睡两个时辰。本官想问一句,陛下的年纪比曹阁老年轻,为了赈灾,累得病倒在榻,至今尚未痊愈。反观曹阁老,一把年纪了,按理说精力不如陛下,却依然稳稳当当地站在朝中,精神抖擞,中气十足。敢问曹阁老,您这身子是铁打的,还是您那夙兴夜寐,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
曹永年的脸一下子气得涨红。
“臣……臣没有,臣冤枉啊陛下!”曹永年只对着景隆帝喊冤。
有人看不惯,又为曹永年出声道:
“忠正伯这话未免太过刻薄了些。当年忠正伯在即墨时,曹阁老奉旨赈灾,当地百姓甚是歌功颂德,甚至还献上一把万民伞,忠正伯难不成都忘了吗?”
江琰却嘲讽一笑,“你不说这件事,本官还真差点都忘了。当年即墨受灾,本官自掏腰包垫付赈灾银两,可朝廷派来钦差,却不想给本官核销。还是当地的百姓念着本官实为不易,这才自发……罢了,既然你们觉得这是曹阁老的政绩,那便是了吧。”
景隆帝听完脸色铁青。
当年曹永年带回两把万民伞时,他有多欣慰,现在听到江琰这段话,就有多羞愤。
原来那万民伞,不是因为曹永年在赈灾时为百姓办了多少实事,而是百姓用来,堵他的嘴,让他能为江琰核销垫付款项。
这是在歌颂大宋朝廷吗?这是在打朝廷的脸!
“你……你……”曹永年指着江琰,浑身发抖。
“曹永年听旨。”景隆帝冷冷出声打断。
“户部尚书曹永年,玩忽职守,延误赈灾粮草,致使将士断粮。着即降为户部侍郎,革除内阁大学士衔。另罚俸一年,以观后效。”
曹永年叩首,声音发颤:
“臣……领旨谢恩。”
景隆帝又看向江尚儒。
“户部左侍郎江尚儒。”
“臣在。”
“你在赈灾期间,逐日记事,条理清晰,此法甚好。今后可在各部推行,凡重大政务,皆当如是记录,以备查考。”
江尚儒躬身道:
“臣遵旨。”
景隆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又道:
“户部尚书一职,暂由你署理,明日吏部拟旨。”
殿中又是一阵骚动。
江尚儒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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