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在户部多年,资历足够,能力也有,此番升任尚书,虽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江尚儒跪下,叩首道:
“臣谢陛下隆恩。”
江琰站在队列中,面色平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散朝后,景隆帝将赵允让单独召到了勤政殿。
“知道朕为什么要撤曹永年的职吗?”景隆帝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冷意。
赵允让小心地回答:
“是因为延误赈灾粮草,致使将士断粮,此乃大过。”
“不全是。”景隆帝打断了他。
“他虽官拜内阁、户部尚书,看似位高权重,实则是朕一手提拔上来的,在朝中无甚根基。朕想让他升,他就能升,朕若厌弃了他,也不过一声令下,便可让他跌入泥潭。”
赵允让的脸色更白了。
景隆帝看着他,语气缓了缓,却更显得森然。
“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赵允让的腿有些发软。
他当然明白。父皇这是在告诉他,曹永年也好,他赵允让也罢,在这朝堂上,没有根基,没有靠山,荣辱全在皇帝一念之间。
“朕问你,允谦资质平平,这些年为何敢和太子争储?你大胆说,朕不怪罪你。”景隆帝问他。
“是,是因为……二皇兄背后有沈家。”
景隆帝点头,“没错,沈家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门生故吏遍布,那是他的底气。”
他继续道,“杨家世代手握兵权,只忠君上,不涉党争,故而杨妃所出的皇子,从不许争储,这是历来的规矩。否则,允昭也是可以争上一争的。允衍更不必说,他是嫡出,除却太子,他最名正言顺。还有允峥,若他身体康健,背后有林家支持,或许未来也有资格站上这局棋盘。”
他看着赵允让,目光渐渐冷了下去。
“可其他的人,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赵允让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贴着冰凉的砖地。
“儿臣不敢!儿臣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景隆帝没有叫他起来,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敢就好。收起你那点小心思,现在太子若想要斗你,即便背后不靠江家、卫家、冯家,单凭他这些年自己培植的朝中势力,你也根本不是对手。若老老实实的,念在手足情意与朕的面子上,他还能许你一生安稳富贵。”
赵允让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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