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问道:
“哦?此话何意?”
江琰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聊一件寻常事。
“认识谢先生这么多年,还不知先生师从何门。先生无论在功法还是医术上,都颇有造诣,按说不该是江湖中籍籍无名之辈才对。”
谢无拘看着他,坐直些身子,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这倒也并非什么秘密。前朝袁天罡,听说过吧?”
江琰点头,“自然。传闻此人在占卜相术一道颇有造诣。”
谢无拘道:
“其实祖师在医道、武道上也通,只是远不如他的相术有名罢了。当年,祖师曾收下两名弟子,其中一名传授了武意,另一名传授了医术。“
江琰注意到,他称呼袁天罡为祖师,不过他并未出声打断。
“一开始,他们也不过是普通的武者、医者。只是祖师的指导之法,颇有些不同。你们读书人总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其实习武、学医,亦然。祖师让二人去游历江湖,习武者容纳百家所长,学医者多见疑难杂症,自是不断精进。后来,二人成婚,这便是我谢家先祖。”
他顿了顿,继续道:
“自此,后辈子孙开始兼习武艺、医术。每一代都是那个路子,游历江湖,容纳百家所长。本国的学完了,再到西域之外、南疆之外、北疆之外,日本、高丽……每一代子孙在继承前人所学基础上,不断开拓。到如今,也便成了我这般。”
江琰问:
“那为何谢家在江湖上籍籍无名?”
谢无拘道:
“我谢家对收徒历来严苛。天赋、根骨奇佳者方可入门,每代不过一两人。且所收弟子,也是为了许配给同辈谢家子,只为保证谢家血脉根骨资质传承。再者,因着喜欢四处游历,救人行事不愿留名,行踪飘忽不定,故而知之者甚少。”
江琰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
“既然如此,那令尊令堂难道就没有收徒,为先生寻觅良配?”
谢无拘悠悠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找了,怎么没找。辛辛苦苦教养了十年,结果还是没有受得住别的臭男人几句甜言蜜语,跟人跑了。”
顿了顿,他又道:
“还有个师兄,可惜其心不正,后来被废了武功,赶出去了。”
江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所以谢先生一生未娶,是因为放不下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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