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六月里,景隆帝休养的差不多了,江世泓等人也回来了。
谁也没有想到,早朝之上,慎勤伯张绪站在御阶之下,朗声道:
“陛下,臣有本奏。”
去年腊月,他亦随军前往灾区,负责当地治安和物资押运,后又参与灾后重建事务,昨日方回。
景隆帝抬了抬手,“讲。”
张旭直起身,声音中带着压抑许久的愤懑:
“臣要状告户部尚书曹永年!在赈灾期间,故意拖延并州粮草批文,致使朝廷五月派往并州的粮食,比代州足足晚了七日才到!当地粮库告空,众将士与民夫断粮一日,只靠喝水充饥!”
殿中哗然。
前些时日在并州,张旭他们组织修葺城外一段官道时,官府每日会派人送定量的粮食来,断粮一日确实是有过的。
但实际上,他的部下并没有真的饿着,因为事先早已收到一封密信,便让伙夫备了干粮。
官府没送粮食来的那日,将士们就着咸菜吃饼,撑过了一天。
密信是九皇子赵允常送去的。
赵允常告诉他,赵允让因旧怨陷害自己祈福,乃是报复当年母妃之仇,对于张家,他亦不会放过。索性趁着眼下这个关口,直接捅上御前,陛下定不轻饶。届时朝中自会有人相助。
张旭思虑再三,决定赌一把。
曹永年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连忙出列,躬身道:
“陛下,臣冤枉!这段时日,臣整日为灾区银粮之事忙得焦头烂额,绝无故意拖延之理!那并州粮草批文之事,本应由两位侍郎处置,可不知为何,竟送到了臣的案头,等发现时已搁置了两日,这才晚了!”
他确实不是推脱责任。
这时,江尚儒站出来,拱手道:
“陛下,臣有话说。”
“讲。”
“三月初八那日,有两份加急文书同时送到,一份是忻州银钱的调拨,一份是并州粮草的请批。可因京中粮草不足,周围州府亦无多少存粮,故而臣与右侍郎祁臻商议,从南方调拨,又怕路途遥远,耽误时日,这才将文书送至曹阁老。”
户部右侍郎祁臻也站在江尚儒身边,拱手道:
“陛下,臣可以作证。那日臣也在场,江侍郎将文书放在曹阁老案头,并说,此乃慎勤伯所请并州粮草,请尽快批复。曹阁老应了一声,臣与江侍郎便退了出去。”
曹永年脸涨得通红,指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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