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吗?
但还是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江侯爷,既然您是幽谷先生,为何中间隔了这些年,一直没有新作问世?若非那幅《枯荷孤鸟图》再次问世,众人还以为幽谷先生已经……”
江尚绪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当年,长子与家父接连离世,心境大变,此后,再难做出此等画作。”
殿中安静了下来。
一些年纪大些的朝臣开始回忆起来,似乎确实如此。老太师和江瑾过世后,便再也不见幽谷先生的新作问世。
那段时间,正是江家最艰难的日子。
至于为何前年又忽然有了《枯荷孤鸟图》,有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嫡次子江琰这些年大有作为,江家重振门楣,江尚绪又辞官致仕,身无枷锁,那股肆意、洒脱,又回来了。
那幅画,是他为悼念亡妻所作,哀恸之余,笔下反而有了新的境界。
景隆帝看着江尚绪,目光复杂。
“国丈,你竟瞒了朕这么多年。”
江尚绪躬身道:
“只是一点文人私趣罢了,实在不敢惊动陛下。”
话已至此,众人哪还有什么不信。
但对于眼前这两幅画,到底哪个为真哪个为假,还有有人提出异议,又或者说,只是想为赵允谦说句话。
“陛下,即便江侯爷便是幽谷先生,那如何就能说吴王殿下这幅是假,江侯爷这幅为真?万一是江侯爷为了——”
吕荃没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万一是江尚绪为了陷害赵允谦,故意说自己的是真、吴王的是假呢?
江尚绪面色不变,不紧不慢地道:
“陛下,臣方才说过,当年做这幅画时,有一处受了惊扰。那惊扰不是别的事,是犬子江琰,那时才三岁,吵着要找老夫。”
他指了指那处顿挫的笔触:
“画到这里时,恰好跑进来,撞了臣手臂一下,这才在落笔时有些乱了。臣当时有些生气,训斥了他两句。没想到这小子记仇,隔天便又溜进来,趁臣不注意,一口咬在卷轴之上,还咯坏了一颗牙,疼得哇哇大哭。”
殿中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景隆帝的嘴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知陛下可还记得,那日恰逢陛下来府上,还撞见了犬子哭闹。”
景隆帝回忆了片刻,忽然笑了:
“朕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那小子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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