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堪比御兽师和契约兽一般,那过命的交情。
十五年下来,那头【黑水牛】虽已老迈,但已经进入了觉醒二级,正是最得力的时候,通了灵性,懂人话,知冷热。
罗长庚闪了腰躺在床上那阵子,老牛就自己套上犁具,跟着罗川下地,不用人吆喝,深浅轻重拿捏得比老把式还稳。
有牛贩子上门开过价,八两。
罗长庚没吭声,牛贩子还以为他嫌少,加到九两。
罗长庚摆摆手,说不卖。
可后来的事,是村里老人讲给胡师听的。
有天半夜,罗川起来解手,听见牛棚里闷响。
他提着灯过去一看,那头【黑水牛】正拿脑袋顶牛棚的栅栏门,一下一下的,把门拱得哐哐响。
门栓已经被顶歪了,再来两下就要开了。
罗川吓了一跳,以为牛发了癔症,赶紧上去拦。
可那头老牛没有挣,也没有躁,只是拿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
然后,低下头,朝着村东牛市的方向,迈了一步。
罗川愣住了。
他突然明白了。
这头通了灵性的老牛,是想自己走去牛市。
它要卖掉自己。
因为它知道,罗影明年要考县学,家里拿不出银子。
消息传开以后,罗长庚在床上躺着没说话,就是一根接一根地抽旱烟,把半边屋子都熏黄了。
罗川红着眼眶说了一句:
“爹,要不就......”
话没说完,被罗影堵了回去。
那天罗影刚从蒙学回来,书箱还背在身上,站在门槛外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卖。”
“老黑是家里的亲人,不是拿来换银子的。”
“大哥,你再说这话,我明天就不去蒙学了。”
罗川张了张嘴,没能接上话。
罗长庚在屋里闷咳了一声,旱烟杆子在床沿上磕了磕,没有吭声。
那天晚上,罗影一个人去了牛棚。
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老牛跟前,也不说话,就那么靠着牛脖子,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罗川去开牛棚的时候,看见栅栏门上被人重新绑了三道麻绳,系的是死结。
从那以后,谁也没再提过卖牛的事。
胡师叹了口气。
这孩子大概是心里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