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真就是吃了饭后,顺道拐过来站了一会儿。
可那遮不住的黑眼圈,那揣凉了的饼,已经把他没说出口的话,一桩桩,都摊在了罗影眼前。
罗影沉默了。
他全懂了。
李子诚是知道未觉醒宿慧前,他脾性的。
知道他倔,知道他这一身穷骨头,是宁肯一个人栽在半道上,也不肯轻易开口求人的。
不然...也不会明明很想上县学,却硬生生半年没和他张口借一个子。
这小子是怕。
怕他出了这门,凭着那股子倔劲儿,二话不说,揣着满身的亏空,独自就往那山路上走。
那条路上,荒段不少,去年还闹过狼。
他这副饿垮了的身子骨,走两个多时辰...
十有八九,是要倒在半道上的。
所以他守在这儿。
不吃,不睡,守了一天一夜。
他怀里那几张饼,自个儿一口都没动过。
明明,他等了一天,也饿着。
这些话,李子诚一个字都没提。
他只是轻飘飘地说:
“顺手揣了些吃的。”
罗影也一个字都没问。
乡里乡亲的,有些情,是不能戳破的。
一戳破,反倒生分了。
他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那几张凉饼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饼是凉的,硬的,剌嗓子。
可咽下去的那一刻,他却觉得格外的香甜。
他把头埋得很低。
就着那几张饼,把眼眶里那点热乎乎的东西,一并咽了下去。
见他吃得急,李子诚松了口气,蹲在一旁。
絮絮叨叨地,说起了他这一天里头,打听来的门道。
像是要拿这些话,给罗影那埋着的头,遮一遮羞。
“我爹不是住县里、开着个小卖铺嘛?”
“他从那些来买东西的富户嘴里,套出了点话。
下一周那堂课,讲的是御兽进化论。”
越是说着,他的声音越是透露出几分郑重:
“这个,跟咱蒙学里头讲的那门御兽进化,不是一码事。”
“蒙学里面是纯理论,而听说...”
“下周的那课,是要让咱们亲眼瞧瞧这'进化'二字,到底是个什么天威……”
“每间教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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