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院子里到处都是水。”
“村里有人不忍心看着。想给院子的门修理一下、补一补钉牢点,使它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窝。”
小玄的动作变的很慢。
它的触须朝着罗影的方向偏了点。
“可怪就怪在这儿。”
罗影的声音有点低沉。
“谁去补那道门,那老狗就跟谁急。”
“它露出尖利的牙齿,护着那道豁口,如果有谁伸出手来,它就会咬谁。”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人们把它看作是怕生。”
“第二次的时候,人们觉得自身的动作太重了,惊吓到它了。”
“来来往往好几拨人要修,可却没有一个能把那扇门补好。”
“最后,全村人都说,这条狗,是守那座空院子,守魔怔了。守傻了。”
盆沿处,小玄已经完全不动了。
甲壳上的一圈又一圈的环纹,微弱地发亮。
一亮一灭。
它在听。
它听得入了神。
罗影停顿了一下。
“后来啊,因为一场大雪,把这件事闹明白了。”
“那个冬天,冷的邪乎。”
“有个人,实在看那狗可怜,半夜趁它睡熟了,悄悄把那道豁了多年的院门,给钉上了。”
“木板钉得严严实实。院子,头一回,密不透风。”
“那人想着,这下,狗总能睡个暖和觉了。”
小玄的触须,悬在了半空,一动不动。
罗影的声音,轻了下去。
“那老狗,半夜醒了。”
“它看见那道补严实了的门,对着它,叫了整整一夜。”
“不是凶。是哭。”
“那哭声,半个村子都听见了。”
“天亮,人过去看。”
“那老狗,趴在门底下,已经冻硬了。”
“它的鼻子,死死拱在门板的缝上。它的头,朝着院门外头。”
“朝着,它主人当年出门、再没回来的,那条路。”
盆沿上,那只小小的蚁,浑身都在抖。
它把六足收得死紧,把身子缩成一团,像是想把自己,从这世上整个藏起来。
就跟当日芦花的喙凑到它跟前时,一模一样。
可它藏不住。
盆沿就这么大,沙就这么浅。
没有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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