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石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聂海龙握着巴宝贝手腕的力道很轻,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钉在他的方寸之间。他眼底翻涌的黑暗正在缓缓平息,像退潮的海水,露出底下某种更为隐秘、更为偏执的东西。
巴宝贝咽了口唾沫,试图抽回手,却发现他看似随意的力道根本不容她挣脱。
“师兄,”她干笑两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你先松手,我、我唱得嗓子都干了,想喝点水。”
聂海龙垂眸看着她,嘴角那抹温文尔雅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但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
“好。”他终于松开了手,指尖却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腕骨,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转身走向清池边,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白玉茶壶和两个茶杯。他倒了一杯灵泉递给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巴宝贝接过杯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压下了心头的慌乱。
“师兄,你刚才说……只唱给你一个人听?”她试探着问,试图确认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聂海龙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坐回琴边,指尖轻轻拨动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音。
“幻月境的地下层,名为‘归墟’,”他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这里镇压着上古时期的一缕戾气,也是我道心破碎的根源。”
巴宝贝愣住了:“你的道心……破碎?”
“天生的。”聂海龙抬眸看她,眼底是一片荒芜的平静,“我出生时,天降血雨,百鬼夜行。算命的说我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尽天下众生。我的道心从一开始就是裂开的,里面住着一个疯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世人敬我,畏我,爱我,恨我,却不知道我随时可能拉着整个世界陪葬。只要我愿意,一念之间,天衍宗上下三千弟子,皆可为齑粉。”
石室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巴宝贝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那……师兄你为什么没有那么做?”她轻声问。
聂海龙看着她,眼底的荒芜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光彩取代。
“因为那天,我听到了你的歌声。”
巴宝贝:“……啊?”
“入门大典,你站在高台上,五音不全地唱《征服》。”聂海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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