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的感知范围会沿着这条线从烬京一路延伸到铁壁关。”
谢明烛接过布袋,袋底的碎铁粒硌在她掌心里,冰凉的,但每隔三息会微温一瞬——和丹陛石表面残留的金色余温同步。她把布袋收进腰带内侧的口袋里,和学徒画的羊皮纸地图放在一起。
“天亮还差多久?”
“不到半个时辰。”老铁匠站起来,把方桌上的铁皮油灯端到后墙暗门旁边,灯焰在移动时晃了几下,照出暗门门槛上嵌着的一枚铜钱——前朝永平通宝,和丹陛石前青石板缝隙里嵌着的那枚一模一样。这枚铜钱是白烛会北坛成立时陆问樵从西陵藏书阁的地砖缝里抠出来的,用来当暗门闭锁的触发机关。触发原理和废驿站院门左侧那块木茬一样:体内携带金色波动的人靠近时,铜钱会自动在钱孔中心凝出一粒针尖大小的金色光点,光点亮起的瞬间,暗门内侧的卡榫就会弹开。萧烬进烬心之前,这个机关需要手动推木茬才能触发。现在它自己会动了。
“我送你到定北门。”老铁匠推开暗门,从门后摸出一盏熄了火的油灯。灯盏是铜的,不是他铺子里打的铁皮油灯——是白烛会北坛的制式装备,铜盏底座上刻着一朵极小的白烛纹。他把油灯里的灯油倒掉,重新灌了小半盏菜籽油,用火镰点了火。灯焰在暗门后的狭窄暗道里扑了两下,稳住了,照出暗道两侧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堂屋四面墙上用炭条写满的名字一样,是白烛会北坛历年牺牲者的名录。最靠近暗门入口的一行字笔画很新,炭粉还没完全氧化:“沈知秋——承烬二十四年二月初五夜。”是四天前萧烬在定北门地道口合上沈知秋眼睛之后,陆问樵回来亲手添上去的。
谢明烛在沈知秋的名字前站了一息。她把左手腕上的铜环转了半圈,让内圈的“废鼎存”三个字压住脉搏,然后跟着老铁匠走进暗道。
暗道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走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从当铺后院的地窖口钻了出来。当铺老板是白烛会东坛的暗桩,地窖里堆满了典当后无人赎回的旧箱子,箱子上积着厚厚一层灰。灰上有脚印——是学徒昨天夜里踩的。他来送碎铁粒时顺便把当铺后门通胭脂巷的那条岔道用木屑和碎砖重新填了一遍,把原来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填得只剩一个碗口大的通风孔。通风孔里透进来一缕极淡的灰蓝色晨光。
谢明烛从当铺后门出来,绕回胭脂巷,沿原路出定北门。老铁匠走在前面,铜盏油灯的火苗在二月底的晨风里一下一下地晃,但没灭——灯芯被他用铜盏盖压住了大半,只留了一小截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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