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片都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纹路的走向和他在西陵钟楼裂钟上看到的“废鼎存”三个字的笔画一致——收笔处往左下方勾。不是模仿——是源头。钟离默的笔法、女弟子的针脚、陆问樵改“壁”字时的收笔角度、中年女人画圆圈时留的缺口——所有这些往左下方收笔的动作,都不是从钟离默开始的。是从三千年前刻骨片的那批人开始的。钟离默只是比其他人更早地感知到了金色波动在那个方向上的强度最大,他以为是自己的左撇子习惯——其实不是。是旧网还在,旧网的节点振动频率在五息一次的低频上持续了三十年,所有天生或后天对金色波动敏感的人,手都会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偏。不是师承——是共振。
萧烬的意识球体在感知到骨片节点的瞬间,密度又偏移了千分之一。这次偏移让他短暂地接入了一个旧网节点——不是主动接入,是被拉进去的。骨片节点上刻着的纹路在接触到他的金色光丝时自动亮了起来,就像西陵钟楼裂钟上的苔藓菌丝遇到谢明烛指甲拖痕里的灭烬苔汁时会自动长圆缺口一样。旧网和新网的结构同源,同源到他的意识可以直接读取旧网节点里储存的信息。
信息不是文字——是一段极短的感知片段。画面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冻土在看。一片广袤的冻原,天空是灰白色的,地平线上有一座低矮的石砌建筑,建筑的形状和铁壁关旧烽燧的剖面图一致,但那时候还不是废墟。烽燧的塔顶站着一个人,穿着兽皮缝制的长袍,长发在寒风里往北飘。他的左手举着一根骨杖,骨杖顶端嵌着一颗发光的碎铁粒——碎铁粒的光芒是金色的,每五息脉动一次。他在用骨杖往冻土层里打节点。
那个人不是钟离默。不是白烛会的人。不是大烬朝的人。甚至不是前朝的人。他是三千年前那场封印之战中的某一个人——可能是封印者,可能是守门人,可能只是一个住在冻原上的部落巫师,在封印形成之后自发地在冻土里埋下骨片节点,为的是让封印网络能覆盖到铁壁关以北的荒原。他埋骨片的时候,饕餮已经被封印了,战争已经结束了,没有人要求他这么做。他做这件事只是因为封印网络最北端的节点离他的部落还有三十里路,他怕冬天冻土太厚,金色波动传不过去,就自己动手补了一段。
萧烬的意识球体在读取这段画面时,核心区的第四个存储位自动激活了。他把这段画面存了进去——不是主动存的,是意识球体在感知到这段画面的同时自动生成了一个新的存储位。存储位的容量很小,刚好够放下一个穿兽皮长袍的人站在烽燧塔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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