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编码规则也一起传了,附在那段转译信号的末尾,接收者只要把规则抄下来,就能直接用于铜盏油灯网络的文字传输。
铁壁关低洼地的铜盏油灯在下一个三息脉动中收到了一段它从没收到过的信号。灯焰在接收到信号时连续跳了七次——不是随机的跳动,跳动的幅度和时间间隔精确地对应着一组新的编码。老卒不在旁边——他在城墙根下灌铁水——但低洼地冻土里的碎铁粒网络自动把信号逐站转发,从低洼地传到铁壁关城楼,从城楼传到废弃驿站,从驿站传到定北门,从定北门传到胭脂巷。整个传导过程用了不到三十息。信号传到胭脂巷暗点堂屋那盏铜盏油灯时,灯焰连续跳了七次,跳动的频率和幅度与铁壁关低洼地的灯焰完全一致。
谢明烛正坐在方桌前写回信给虞衡的第二稿,她的炭条在灯焰跳动第一次时就停住了。她盯着灯焰数完了七次跳动,然后把炭条放下,伸手按住铜盏内壁。铜盏内壁的金色氧化膜在第七次跳动结束后还在微微振动,振动的频率和幅度里嵌着一段编码。她没有解码工具——编码规则她还没写出来——但她不需要解码。她在铁壁关低洼地里铺碎铁粒时,手掌直接接触过冻土下面的金色波动,她的经脉对金色波动的频率变化有肌肉记忆。灯焰跳动的七次节奏里,有四次是她认识的——那四个节奏和萧烬在西陵钟楼里第一次用烬感感知金色波动时的心跳节奏一致。他在鼎中没法说话,但他用灯焰跳动的节奏敲出了自己的心跳。不是用编码——是用他自己。
她把炭条搁在方桌上,站起来走到堂屋门口。胭脂巷的阳光还是金色的,窗台上的铜盏油灯在强光下看不见灯焰,但她知道它们在跳。全城的灯都在跳——每十五息一次的全网同步闪光,夹着每三息一次的稳定脉动,旧网和新网在十五息的周期里交替浮现。她闭上眼睛,用意念跟着灯焰的跳动往北走,走到铁壁关低洼地时,她感知到了一个陌生的脉动。五息一次。很慢,很沉,像有人在冻土深处敲着一面蒙了三千年的皮鼓。
鼓声在下一瞬变了。不再是五息一次——是三息一次。旧网的脉动频率在往新网靠拢,不是被动地被新网校准,是被萧烬从鼎中发出的金色波动推着往上升。他在用意识燃烧意识,把旧网的每个骨片节点都重新激活、重新校准、重新纳入新网的频率体系。这不是兼容——是合网。他把两层网络合在一起了。旧网不再以五息频率独立运行,而是被收编为新网的一个低频子网,每十五息交叠一次的接口变成了永久连接的通道。从现在开始,信息可以在新旧网络之间双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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