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帐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外面的风声呜呜作响,像无数冤魂在哭号。
高惠通坐在角落里,手里正用一块碎瓦片磨着箭头。那箭头是用废铁打的,粗糙不平,但在她手里被磨得寒光闪闪。她听着大人们的争吵,心里没有一丝波澜。饥饿感像一条毒蛇,盘踞在她的胃里,时不时咬上一口,提醒她肉体的痛苦。但她的心却异常冷静,冷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我去。”高惠通放下手中的瓦片,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帐里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你去?”高雅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讽和不屑,“你去送死?外面那是郭绚的五万大军,不是你刑场上的那个细作!你连马镫都踩不稳,去给人家塞牙缝吗?”
高惠通没有看高雅贤,而是抬起头,直视着高士达浑浊的眼睛。
“爹,高雅贤叔叔说得对,困死不如战死。”高惠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与其在这里等着被饿死,不如出去拼一把。郭绚把兵力都放在通往大寨的要道上,防守得固若金汤。但他后方运粮的辎重队,因为要频繁往返于各大营寨之间,反而一定会有空隙。”
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那双纤细的手指点在代表隋军粮道的那条细细的线上。
“郭绚是文官出身,最讲究排场和规矩。他押运粮草的队伍,为了震慑地方,一定会大张旗鼓,旗帜鲜明。队伍肯定又长又笨,遇到狭窄路段更是首尾不能相顾。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高士达看着闺女,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想说“爹不能让你去冒险”,但看着手下这群眼巴巴等着吃饭的弟兄,那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太险了。”高士达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惠通,爹不能再让你去冒险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爹也不活了。”
“爹,现在不是讲亲情的时候,是讲谁能活下来的时候。”高惠通转过身,眼神清亮,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给我二十个手脚利索的,再给我配两匹快马。三日内,我若不回,您就带着弟兄们往北突围,别管我。那是死地,也是生地。”
当夜,月黑风高,乌云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
高惠通点了哑叔、云娘、沈莺儿和檀英。这四人,是她手里最锋利的刀,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依靠。
出发前,她在营地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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