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了,连忙将椅子扶正,重新坐下,努力压低声音,“高姐姐,是因为我母亲吗?还是因为我?你告诉我,我去跟父亲说,让他……”
“窦公子。”高惠通打断他,“没有用的。”
“怎么会没有用?我父亲是大夏的皇帝,他说的话,没有人敢不听!”
“你父亲是皇帝不假,可他也是一个丈夫。”高惠通的声音很平静,“曹皇后是他的发妻,是你母亲。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外人,跟你母亲翻脸吗?”
窦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高惠通说得对。父亲虽然贵为皇帝,但在母亲面前,总是矮三分。这些年,夏国的朝政大半都掌握在母亲手里,父亲不过是个名义上的君主。如果父亲真的能压住母亲,高惠通就不会被逼到这个地步。
“就算父亲不帮你,”窦线咬着牙,“我帮你。我是太子,我可以调兵,可以……”
“然后呢?”高惠通看着他的眼睛,“你调兵保护我,你母亲就会觉得你被我迷惑了,她会更加恨我。你父亲会觉得你翅膀硬了,想要夺权。朝堂上那些本来就看不惯你的人,会借机发难。到时候,我不但走不了,你也会被拖下水。”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窦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件事,我必须自己解决。”
窦线低下头,双手握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高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不是。”高惠通摇了摇头,“我是觉得你太好了。好到不适合生在这乱世。”
窦线抬起头,眼眶红了。
“高姐姐,你走了……还会回来吗?”
高惠通没有回答。她知道,她不会回来了。一旦踏上那条路,她就再也不会回到乐寿。这里不是她的家,从来都不是。
窦线看着她的沉默,什么都明白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石桌上。那是一枚玉佩,比上次送的那枚还要精致。玉质温润,通体碧绿,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鸿雁,栩栩如生。鸿雁的翅膀上刻着两个字——“平安”。
“这是我从出生就戴着的玉佩。”窦线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父亲说,这是当年一个游方僧人送的,说是能保一生平安。我戴了十五年,从来没有离过身。”
他将玉佩推到高惠通面前。“高姐姐,你带着它。”
高惠通看着那枚玉佩,心头一颤。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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