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锤法一日千里。第七式“崩山”练成之后,第八式“裂地”、第九式“断江”也相继贯通。他不再只是靠蛮力挥舞八十斤的铁锤,而是用气劲引导锤势,以腰脊为轴,以丹田为源,每一锤出去,都带着浑然天成的韵律。
高惠通有时候站在廊下看他练锤,会想起那个教她太极的老中医。那是个瘦小的老头,住在城市边缘的一间平房里,每天早上在公园里打一套拳,风雨无阻。她那时候刚值完夜班,累得走路都打晃,被他拉住,说“姑娘,你气色不好,跟我学几招”。她学了三个月,学会了二十四式,然后被调去了别的科室,再也没有见过他。没想到,那些看似无用的招式,竟在这个时代救了她的命,又救了石虎的锤。
“娘,”念唐趴在她膝上,看着院子里舞锤的石虎,“石虎叔在干什么?”“在练功。”“什么是练功?”“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高惠通摸了摸念唐的头,“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念唐似懂非懂,但认真地点了点头。“那我也要练功。我要保护娘。”高惠通笑了,把他搂进怀里。“好。等念唐长大了,娘教你。”
自从石虎来了之后,禅院的安全感提升了不少。以前高惠通晚上睡觉,总是半睡半醒,听到风吹草动就会惊醒。现在有石虎守在外面,她终于能睡一个完整的觉了。
她不知道李焕当年是怎么教石虎的,但石虎的忠诚,像他手中的铁锤一样实实在在——他不会说漂亮话,但他会用命去守住每一个承诺。
有一天晚上,高惠通睡不着,走出禅院透气。她看到石虎坐在院门口的石头上,手里握着一根粗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她走过去,发现他写的是歪歪扭扭的几个字——“高家”、“大小姐”、“念唐”。写得不好看,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像是要把那些字刻进地里。
“石虎,你在写什么?”石虎吓了一跳,连忙用脚把字擦掉。“没……没什么。”他挠了挠头,脸红了,“俺在练字。师父说,俺以后要替高家做事,不能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他教俺写‘石虎’,俺才学会两个字。”高惠通在他旁边坐下。“我教你写。”“真的?”石虎的眼睛亮了,“大小姐肯教俺?”“教。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练完锤、练完气,我教你写半个时辰的字。”石虎愣了半天,忽然站起来,朝高惠通深深鞠了一躬。“大小姐,俺石虎这辈子,跟定您了。”他说完,憨憨地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像个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高惠通看着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李焕把石虎托付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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