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三分钟。
三分钟一过,老周的摊位位置,会来一个卖糖葫芦的商贩。糖葫芦推车底部装有轮子。
说完这句话,年轻人转身汇入人流。
步伐轻快,是派发传单的人熟练隐匿身形的走法,肩膀压低,手里还晃着剩余传单。走出十几步,他回头朝着她高声呼喊,语调张扬,和寻常揽客小贩别无二致。
姐!家电以旧换新,可以考虑一下啊!
喊声响亮,旁边两名买菜大妈闻声转头望过来。
林知意站在原地,掌心捏着那张薄薄的传单。
她翻转传单,背面用铅笔轻描一行字迹,下笔极淡,只有倾斜迎着光线,才能辨认清楚:【槐树街后门红薯炉九点半三分钟】
铅笔字迹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备注:【别带多余物件】
她对折传单,再次折叠,稳妥收进口袋。
而后动身,朝着槐树街的方向行进。
途经药店的时候,排队领取补贴的队伍又延长了一些。
十二个人,清一色老人。排在最前面的老太太,把卡片递进窗口,工作人员拿扫码枪对准她面部扫描,嘀一声完成核验,在登记表上划下对勾。
本月补贴领取完毕,下月五号再来。窗口内的工作人员告知。
老太太收好卡片,没有立刻离开,站在药店门前台阶上,反复翻转手里的卡片,端详很久。
林知意从她身侧经过,听见她低声自语,不是对着她倾诉,是对着空气呢喃。
我儿子,上个月也是五号来领。
她脚步顿住。
老太太抬眼看见她驻足,没有避讳,自顾自继续诉说,像和熟悉街坊闲谈。
他每个月五号,都会过来帮我领补贴。上个月五号,人没有出现。我拨打他的电话,无法接通。后来有工作人员来电,告知他已经迁出。
迁出。林知意轻声重复这个词。
迁出。老太太点头,我追问迁往何处,对方答复系统没有登记详细地址。我说一个人搬迁,总得有落脚的地方,他们只说系统无记录。
她把卡片塞进棉袄内袋,塞得很深,抬手隔着布料按压牢靠。
我儿子四十二岁。老太太缓缓开口,四十二岁的成年人,怎么会独自悄悄搬走,他连被子都不会自己整理。
林知意无言以对。她见过无数这样的老人,散落在无数街巷,听过无数次相似的话语。他们的子女、伴侣,在某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