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是谁了。"她看着林知意,"你就是这种人。系统需要你补漏的时候,你浑身都是劲儿,你觉得自己有用,觉得自己活着有滋味。可它一说不需要你了,你就空了,就虚了,就像一颗拔了根的白菜,蔫得飞快。"
林知意握着螺丝刀,指节发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柳婆说对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修补者",是那个被系统忌惮、被重点围剿的特殊存在。可她从来没敢承认过:她之所以三年如一日地补漏,之所以被追捕、被围剿、被逼到绝境也从未真正离开,是因为她害怕那件事——害怕系统真的不再需要她。她怕自己一旦不被需要,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而现在,那一天来了。
"你不是不知道自己是谁。"柳婆说,"你是不敢知道。你怕你想清楚自己是谁、自己要什么之后,发现那一切和'被需要'毫无关系——你怕那个答案,会让你这三年的苦,全都白吃。"
林知意沉默了很久。久到门轴的锈,在螺丝刀的撬动下,发出极轻的、细碎的声音。
"柳婆,"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那你说,我是谁?"
"我不知道你是谁。"柳婆说,"这得你自己想。可我知道,一个人活在世上,不能靠着'被谁需要'才活得下去。你被需要的时候,你是工具;你不再被需要的时候,你才是你自己。"她顿了顿,伸手从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包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林知意手边,"这个,你拿着。"
林知意低头一看,是一把很小的、折叠的老式水果刀,刀柄已经磨得发亮,刀刃却还锋利。柳婆说:"我老伴儿留下的,跟了我大半辈子。我用它削过苹果,切过菜,给孙子削过铅笔。我把它给你——不是让你当工具使的。是让你记住,一把刀,除了被别人握着去干活,它自己,也能决定自己要切什么。"
林知意拿起那把折叠刀,刀身在掌心泛着温润的光。她把刀收进口袋,和螺丝刀、旧锁芯、那张通告、那串C-0-7,放在一起。她的口袋里越来越沉,装满了别人交给她的东西——柳婆的刀,老太太的两枚锁芯,陈慧的烟盒纸,那张写满"无关人员"的通告。她忽然觉得,这些沉甸甸的东西,比系统给她的任何任务,都更清楚地告诉她:她是谁,她该往哪儿走。
天快黑的时候,陈慧又来了。
她贴着蓝布的边绕过来,脸色很难看,手里攥着一样东西。林知意一眼就认出来——是一份新的通告,和白天那张不同,这张是红的,印着加粗的标题:《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