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那么容易了。管事能安排他们做什么,却不能隔着山把人叫回来。
“杜总你既然来了,帮我也想想办法。”管事将椅子朝杜光海挪了挪,“总得先让人回来,事情可以慢慢谈。现在这样停下去,谁也挣不到钱。”
杜光海靠在椅背上:“他人在哪里?把他请来,当面谈吧。”
管事答应联系,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
过了一阵,死者的哥哥来到办公处,身后跟着几名村里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衬衫,裤脚沾了泥,进门时看了看杜光海和刘志学,等管事介绍完,才拉开椅子坐下。
管事叫人给他们添杯子,村长抬手挡了一下:“不用忙这些,事情谈不下来,喝多少水也没用。”
跟来的几个人在他身后坐着,有人掏出烟盒,见他已经开口,又将烟收了回去。
杜光海把自己的椅子转向他:“我是来问供料的,不过人出了事,总得先把事情说清楚。你弟弟翻车,究竟是什么情况?”
村长的手搁在桌上,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净的黑灰:“矿上那辆车早就老了,刹车片早该换,你们舍不得花这个钱,才把我弟弟害死了!”
“这个话不能乱说!”管事立刻坐直了,“车已经找人检查过了,刹车没有问题,是他自己操作不当才翻的车,不能出了人命,就全算到矿上!”
村长盯着他,手从桌面收了回来:“你们矿山的车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
“车是你们的,检查的人也是你们找的,我弟弟死了,连话都说不了了,你们倒是可以把责任推脱干净!”
管事指向门外:“这矿上每天都有车跑,别人为什么能开?”
“别人还活着,就能证明我弟弟该死?”
村长忽然站了起来,椅子被腿往后推开,跟来的人也跟着起身。管事的手停在半空,随后落回桌上,嘴里仍不肯让步:“我没说他该死,你不要把话扯到那里去!”
杜光海赶紧伸手拦在桌子上方:“先坐下,有话坐着说!”
村长看了他片刻,才把身后的椅子拉回来,管事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刘志学坐在杜光海旁边,始终听着。车有没有失修,他没看过,矿方请人检查,检查到了什么程度,他同样不知道。家属的愤怒摆在眼前,矿方的辩解也说得很肯定,凭声音高低替他们断责任,轮不到他。
但这场争执有一件事很清楚,矿方拿自己的检查结果来解释,家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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