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试图阻止他们进入镜渊。但苏晚晴的手指已经做了。
一滴泪落在十七脸上。
苏晚晴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她以为自己只是出了一点点汗。第五层的坍塌导致第四层温度骤升。但那是眼泪,不是汗。
十七的体温在那一瞬间变了。
不是物理上的变暖。是神识层面的——她的全频接入在被动状态下触发了镜渊碎片的残留信息流。碎片是来自第五层的六角镜,六角镜刚刚碎掉,碎片的信息流散进了镜渊各层的频率域。十七的意识体在昏迷中捕获了其中一片碎片的边缘——不是完整的信息,是一段画面,像一卷被剪得七零八落的胶片,只留下最后一帧是清晰的:
一个女人站在实验舱前。银灰色短发。很年轻,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太虚实习生的白色制服,胸牌已经被扯掉了——因为娲皇生物不允许太虚的人插手实验。但她还是在实验舱外面站着,一直站到守卫把她带走。
她走之前往玻璃上哈了一口热气,用手指写了两个字。
然后守卫拽着她走了。实验舱里的孩子睁开眼睛的时候,玻璃上的字已经散了。
但那个孩子的瞳孔里印下了那口热气的轮廓。
那个女人是苏晚晴。只是更年轻。更愚蠢。更相信规则。
那个孩子是实验体-17。
——
十七睁开眼。
瞳孔还没聚焦。全频接入过载后的复视效应让她看到的苏晚晴是三重的——三个人影叠在一起,边缘虚得近乎透明。她的手动了动——她想伸手去摸那个已经散了的玻璃上的字,但她只摸到了苏晚晴的袖口。
“……姐。”
不是血缘的姐姐。
是记忆里那个保护者的影子——那个隔着实验舱玻璃写下两个字、然后被守卫拖走的银灰短发女人。隔着删除和改造,隔着两段被企业撕碎的人生。十七被娲皇生物格式化了无数次的记忆里,这一帧没有被烧掉。因为它不是她的记忆。它是苏晚晴的。是苏晚晴的全频脉冲在这间废墟里炸开来的时候,溅落到镜渊碎片的信息流里,又被十七的意识捕获到的。
十七叫的不是名字。是残影。
苏晚晴愣住了。
她知道十七在叫谁。那个十八岁的、会往实验舱玻璃上哈热气写字的自己。那个以为靠太虚的规章制度就能阻止娲皇生物随便把小孩推进实验舱的自己。那个被守卫拖出走廊的时候还在喊编号0714的实习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