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击得粉碎。
白狐歪了歪头。
就那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头歪向左边,耳朵跟着歪了歪,尾巴尖轻轻地、几乎看不出来地动了一下。
就是那个动作。
王馨梦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胸口涌了上来,涌到嗓子眼,又涌到了眼睛里。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不是难过,不是高兴,不是害怕,也不是惊喜。那是一种更深的、更老的、像是埋在她骨头里已经埋了很多年的东西。
那只白狐看着她,就像它认识她。
不是认识昨天或者今天的她,是认识更久以前的她。久到她还没变成王馨梦的时候,久到她还没有名字、还没有五官、还没有这件黑色卫衣和这个坏掉的拉链头的时候。
它认识她。
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哭。
她动了。非常非常慢地,把自动铅笔换到了左手,右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伸了过去,伸向速写本旁边的那块橡皮。她不是要拿橡皮,她是要在那个位置——那只白狐的位置上——落笔。她想把它画下来,在她还没有消失之前。
她的手刚碰到橡皮,白狐动了。
不是跑,是转了个身,从青苔石头上跳下来,四只脚落在落叶上,发出轻轻的、细细的沙沙声。它没有跑远,只是往那棵歪脖子松树后面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回过头,又看了王馨梦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是:跟上来。
王馨梦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石头上站起来的。她只知道等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速写本和水彩盒胡乱塞进了双肩包,橡皮筋都没来得及重新缠上,就跟着那道白色的影子走进了松树后面的那片矮竹林里。
竹叶很密,打在脸上有点疼。她没有低头,没有躲,眼睛始终盯着前方那道忽明忽暗的白影。白狐在她前面五六步远的地方跑着,不快不慢,刚好是她跟得上的速度。它跑起来的样子很轻,像是在水面上滑,脚不沾地,尾巴在后面拖成一条白色的线。
王馨梦跑了起来。
双肩包在身后上下颠着,画具在里面哗啦哗啦地响。她不知道自己在跑向哪里,不知道前面是山还是崖,不知道那五个人已经走了多远,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迷路。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在乎,她只知道那只白狐在等她,而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等过了。
白狐在一片空地前停了下来。
那不是一片普通的空地。空地的正中央长着一棵巨大的老榕树,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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