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磨桥那头,一座小磨坊半掩着门。
磨坊老人听见动静,扶着门框出来。
“你们查刚才跑过去那人?”
老杨马上问:“你看见了?”
老人点头。
“黑袖套,草帽,走得急。从桥上过,往旧粮站外小路去了。”
姜青禾问:“你认得他吗?”
老人摇头。
“脸没看清。以前听人喊过一声炮哥,不晓得是不是同一个。”
小张刚要写“炮哥”,姜青禾按住纸边。
“写听见称呼。不要写认得。”
老人忙说:“对对,我只听见过,不敢认。”
陆砺川问:“听见称呼是什么时候?”
“前几日傍晚。他从河埂过去,后头有人喊炮哥,等等。”
“喊的人看见了吗?”
“没看清,在柳树后头。”
这些全被写下。
老人写不了字,只按了手印。
他按完还不放心。
“我就说我听见,别让我去指人。”
姜青禾说:“不会让你指没看清的人。”
老人松了口气。
老杨在旁边叹了一声。
“以前赶集上听个外号,谁当回事。现在每句都得写准。”
姜青禾说:“写准了,才不会冤人,也不会放人。”
河埂继续往旧粮站方向延伸。
路边湿泥里,压着半张蓝格纸角。
小张用竹夹夹起。
纸角上有四个残字。
结清前勿露。
纸角背面有一块灰黑油污。
李翠闻过,说:“和旧糖厂后门木箱边那股味近。”
小张把纸角封进小袋。
“蓝格纸角,旧油污,残字结清前勿露。”
他写到“勿露”两个字时,抬头看了姜青禾。
谁不想露?
露的是哪只手?
是胡三喜收,还是胡记代付,还是河埂缺甲红印?
姜青禾没有回答。
所有答案都得等下一张纸。
姜青禾盯着那几个字。
胡记代付结。
胡三喜收。
结清前勿露。
这些残字似一根根细绳,从旧糖厂后门一路拴到河埂。
陆砺川蹲到桥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