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债另查,不影响你提前说出匿名纸内容。”
老杨在旁边点头。
“我听懂了。左二封摊,是赶集买卖问题。胡三炮那条,是另一路。”
买客也听懂了。
队伍稳住。
曹满仓的脸却越来越白。
他看向左二后筐。
后筐上已经贴了半张封条,另一半等杜主任最后签。
里面还压着不少包货。
那些货若全被按来源重验,他今天不只卖不了货,还会把前几日卖出去的旧包纸全牵回来。
姜青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杜主任,后筐贴封条时,麻烦把筐数也写上。”
杜主任点头。
“左二前筐、后筐、桌下筐,分开封。”
曹满仓眼皮跳了一下。
他想让众人觉得这是一锅旧仇。
可姜青禾把锅拆了。
哪一锅都烫不到别人,只烫他自己的手。
杜主任宣布:“左二所有存货暂封。按包纸、批次、来源重新验。曹满仓不得私自拉走。”
左二伙计慌了。
“那后筐咋办?”
“后筐也封。”
小张带人过去贴封条。
就在这时,他从胡三喜木牌断口上捻下一点浅色木粉。
“这断口有新锯粉。”
杜主任立刻转身。
“什么意思?”
小张把木粉放到白纸上。
“这木牌不是旧年头自然断的。似刚折过,木粉还没被潮气吃透。”
姜青禾看着那点木粉。
有人在他们到旧糖厂前,临时折牌毁证。
她立刻想起黑袖套从前街转角跑走时,手扶草帽的动作。
那只缺甲的手,可能刚碰过这块木牌。
“断口木粉和河埂红泥印,分袋。”
小张应下。
“同一证据袋会混。”
“对。”
姜青禾把分袋两个字又写了一遍。
今天所有事都在提醒她,混在一起最容易坏。
货不能混。
账不能混。
证也不能混。
而黑袖套缺甲男人,刚从那里跑掉。
她把白纸往证据袋里一压。
“木牌断口,单独封。”
曹满仓的手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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