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人拿炮哥两个字往我身上扣,我来讨个清白。顺便替左二说句公道。”
姜青禾点头。
“写清,讨清白,替左二说公道。”
曹满仓急了。
“还写啥?他都来了!”
杜主任看向曹满仓。
“你也写一句。你请胡三炮来替左二说明,还是他自己听见来的?”
曹满仓被问住。
胡三炮眼神往他那边一压。
曹满仓赶紧说:“他自己来的。”
胡三炮也说:“我自己来的。”
张干事把两句话并列。
姜青禾看着纸面。
“现在说四件事。炮哥称呼、胡三喜登记、右手按印、红布照旧。”
胡三炮脸色更沉。
“炮哥这称呼多了。镇上比我年纪大的、嗓门大的,都有人叫哥。你们听见炮哥,就想扣到我头上?”
姜青禾说:“所以今天先不扣。你只说明,你有没有让人去南门车站、县城旧糖厂仓库、二七柜拿红布线?”
“没有。”
“有没有让人带话,红布照旧?”
“没有。”
“有没有认识胡三喜?”
胡三炮停了一下。
这一下,第二道绳里的待核买客都看见了。
他很快接上。
“远房,许久不来往。”
姜青禾说:“写。远房,许久不来往。”
张干事照写。
胡三炮似被针扎了一下。
“你们写我干啥?”
姜青禾说:“你来讨清白,清白也要落纸。”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笑。
曹满仓立刻喊:“别笑!炮哥是来帮我们说理的!”
老杨敲绳桩。
“曹满仓,第三道绳外站着。没叫你说话。”
胡三炮抬起右手。
“你们不就是盯我这只手?我今天没缠布,够了吧?”
姜青禾看向那只手。
拇指边缺甲,指腹有旧红印留下的粗皮。
她没有伸手,也没有让人去抓。
“你若愿意,就在来场说明上按右手印。只证明今天你到场,右手未缠布。”
张干事把印泥盒推到桌沿。
没有推过第三道绳。
印泥盒盖开着,红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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