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大夫上来按住许大茂的肩膀,老主任双手握住脚踝和膝关节下方,低喝一声:“放松!吸气!”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混在皮肉撕扯的闷声里。
“嗷!!!”
许大茂的惨叫声直冲房顶,整个走廊里回音不绝,两只眼珠子猛地往上一翻,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温热的石膏绷带一层层缠上去,浸出白色的浆水,渐渐在空气中发硬定型。
许大茂像条刚被开膛破肚的死狗一样瘫在床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只有嘴唇还在神经质地哆嗦。
老主任洗着手上的石膏粉,侧过头交代:“行了,骨头对位还可以。今晚先在观察室吊一瓶青霉素消炎,挂两袋盐水。”
“大过年的,明天早上要是没有发热和剧烈肿胀,就能办手续接回家躺着。”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内,这只脚连地面都不能沾,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谢谢大夫,谢谢大夫!”许富贵连连鞠躬,满脸堆着赔笑,掏出口袋里揉得皱巴巴的粮票和毛票跟着护士去交费。
王大妮站在处置室外头,看着躺在担架车上被推出来的许大茂。
许大茂那张干瘪的脸上毫无血色,下巴上的青茬上还挂着眼泪,可那两只陷在眼眶里的招子,依然死死瞪着天花板,嘴里断断续续地咒骂:“傻柱.........何雨柱.........你等着.........老子只要腿好了.........老子去厂保卫科告你.........老子去街道办告你.........”
王大妮皱起眉头,粗短的眉毛拧在一起。
她走上前两步,替许母拉了一把担架车,转头看向抹着眼泪的许母,嗓门压低了些,语气里满是莫名其妙:
“妈,我进门日子也不短了,但有一些事我不明白。”
“大茂到底跟那个掌勺的傻柱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今儿晚上这事儿,从头到尾连傻柱的影子都没见着,我怎么感觉大茂拉不出屎来也全赖在人家头上?”
在王大妮看来,今晚傻柱那副看热闹的德行确实欠抽,但那人一身油烟气,做了一晚上的大菜,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和由头。
可自个儿这个男人,从摔倒那一秒起,脑子里就跟中了邪似的,死咬着傻柱不放。
许母叹了口气,抬起干枯的手擦了擦眼角,神情说不出的疲惫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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