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就要认你。”
姜妗没回头,只是盯着那块牌,眼底没半分退意:“它已经在认了。总值夜人巡楼,封门牌在这儿,说明今晚的巡楼还没结束。只要我先捡到,它就不能再装作没丢。”
宿管阿姨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想骂,又骂不出来。她显然知道姜妗说的是对的。旧规最怕不是人知道,而是牌被先一步拿到手。牌在谁手里,谁就能证明那条路曾经存在过。
外头又是一声闷响,像木板终于被钉上最后一颗钉子。
姜妗趁那一下,猛地弯腰。
她动作极快,手指直接伸进门缝下方,扣住那块卡在地面的牌角。冰冷的塑料边缘贴上皮肤的一瞬,姜妗只觉得指腹像碰到了某种长久没醒的东西,冷得发麻,还带着一点潮湿的旧灰味。她刚要往外拽,门外忽然贴上一层更亮的白,像有人把灯直接顶到了门板背面。
整扇门被照得半透明,姜妗从门板上隐约看见一道瘦高的人影立在走廊尽头,肩膀微垮,手里拎着什么细长的东西,像手电,也像旧名册。那人影没有正脸,只有一侧肩头被白光勾出极淡的边,像常年在楼里巡来巡去,已经和墙差不多了。
宿管阿姨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
不是恐惧,是一种被旧事撞中的沉闷。
“他回来了。”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姜妗手指一紧:“谁?”
宿管没有立刻答。
门外那道人影却在这时微微侧过头,像是听见了这边的动静。隔着门板,姜妗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手里那块细长的东西抬了抬,白光下闪过一截黑边,正是和她手里这半块名牌同样的材质。
总值夜人。
她脑子里骤然跳出这个判断。
不是传闻,不是旧规的代称,是一个真的被交接、被巡楼、被牌绑定的人。白天封门,夜里归档,灯下点名,所有流程最后都得落到他身上。只要他还在,学校就能继续说那是电路故障,继续说那是临时检修,继续说尽头本来就没开过。
姜妗指节发白,猛地一拽。
半块名牌终于被她从门缝里抽了出来,带出一片旧纸屑似的灰。与此同时,门外那道人影像是被什么惊动,猛地往前迈了一步。整层楼的灯管一起发出刺耳的嗡鸣,教室里瞬间暗了半拍,白光在门板外炸开,像要把这块刚拿到手的牌重新夺回去。
“低头!”程砚一把按住姜妗肩膀。
姜妗被他带得俯身,白光几乎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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