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也只会先去压木板,先去护封门,先去守这条把人删掉的路。
“他忘了。”姜妗声音很低,几乎像说给自己听,“他不是不认,是已经忘了自己的女儿。”
这句话一出,走廊尽头的小女孩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撞了一下,整个人微微晃了晃。她抬起头,神情茫然了一瞬,像连刚才那声“爸”也突然找不到落点。白光从她脸上扫过去,照出她眼角一点薄薄的红,像走过很长一段路后才落下来的水汽。
宿管阿姨闭了闭眼,声音终于有了裂口:“别看了。”
姜妗却没移开视线。
那女孩站在回廊白光里,像被旧制度从很多年前漏到现在的一小段人影。她没有像周蔓那样立刻被照得发冷,也没有像之前那些被叫进灯下的人一样迅速褪色,她只是很安静地站着,像早就知道自己会被挡在门外。
下一秒,她忽然抬头,看向姜妗这边。
姜妗心口猛地一跳。
女孩的目光不是落在她脸上,而是落在她手里那块名牌上。那一眼很轻,却像认出了什么。姜妗几乎本能地将名牌往掌心更深处攥了一下,紧接着,门外那道人影终于动了。
不是回头,是转身。
总值夜人像终于察觉到什么不对,动作极慢地朝这边侧过来半寸。白光照上他的侧脸,姜妗只来得及看见一道被岁月磨得极深的纹路,和一双空得发沉的眼。
那双眼里没有女儿,只有楼、木板、封条、巡楼和即将改写的门。
姜妗心里一寒,下一秒却听见周蔓在身后低低说了一句:“他以前会抱她。”
这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把那道已经沉下去的影子往回拽了一下。姜妗猛地回头,看见周蔓脸色惨白,目光却异常清醒,像是被这场白天的回潮逼回了更深处的记忆。她似乎曾经见过这对父女,或者见过类似的场景,知道那个人不是一直这样空着。
“你认识他们?”姜妗问。
周蔓摇头,又像点头,嘴唇发颤:“我不确定。可我记得有个小孩,总在灯下找人。每次都叫错名字,后来就不叫了。”
姜妗握着名牌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那不是巧合。灯下、巡楼、女儿、忘记,所有线头都在今天被扯了出来。白天的封门不是单纯换一块板,而是在替这一整条记忆链加固。总值夜人一旦彻底忘了自己的女儿,学校就能继续让他巡,继续让他认牌不认人,继续让他在规则里走完每一层楼。
而她现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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