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妗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发现周蔓手里攥着一块东西。那东西被她握得太久,边角都压出了折痕,姜妗一开始没认出来,直到她把手慢慢摊开,才看清是一块旧宿舍门牌。
不是她们这一层现在贴的塑料牌,而是更老的那种。木底,黑漆,字面已经褪得发灰,边缘有被反复摩擦过的细白痕。上头写着旧宿舍楼的编号,字迹厚重,像曾经被钉得很牢,又被谁一点点磨松了。
姜妗呼吸一滞。
“你从哪儿拿来的?”
周蔓没立刻答,只是走近一步,把门牌翻了个面,递到她眼前。
门牌背面贴着一张极小的白纸条,纸条只写了一行字,字迹像临时补上去的,却比任何红章都要刺眼。
不许再提旧宿舍。
姜妗指尖猛地一紧。
那几个字很短,短得像一句禁令,可背后压着的东西却重得几乎能把人按住。不是不许提这栋楼,而是不许提“旧宿舍”四个字本身。也就是说,这地方不是单纯旧,而是旧到已经被学校刻意从语言里抹过一遍。只要谁一提,谁就会触碰到它最不愿被翻开的那层。
“这是昨晚我在楼梯间下面捡的。”周蔓看着她,“原本我想等你自己看见,可你刚才被门外那张名单卡住了,我就先拿过来。”
姜妗接过门牌时,手指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可她还是立刻感觉到了。门牌比她想象中沉,沉得像压着旧楼某一段没拆干净的过去。她一翻过来,背面那张纸条就像贴着皮肤一样凉,提醒她这不是普通木牌,而是一件被规矩处理过的证物。它不只是写了“旧宿舍”,它在警告谁都不能再说。
“为什么是送给我?”姜妗低声问。
周蔓望着她,眼里有一点疲惫,却没躲:“因为昨晚我去过三楼尽头之后,脑子里有一段话一直没散。”
“什么话?”
“门一旦被叫错,后面的人就会跟着错。”周蔓顿了顿,“你刚才一直逼他们按原话记,我就想,也许这东西能帮你。”
姜妗捏紧门牌,胸口那股发闷的恶心感忽然往下沉了些。她终于明白周蔓为什么要在这时候递给她。不是为了纪念,也不是为了安慰,而是这块牌本身就是一段不肯熄的旧名。它贴着“旧宿舍”三个字,偏偏背面又写着“不许再提旧宿舍”,像故意把禁令翻给她看。
越不许提,越说明那东西还在起作用。
“背面这句……”姜妗盯着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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