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被那只手按住时,姜妗第一反应不是退,而是去看门前。
值班室的门是老式木门,门内外各有一块褪色的门牌。平时只写着“值班室”,今晚却不知什么时候,在门牌下方多贴了一张窄长的纸条。纸条边缘被胶水浸得发卷,像是刚刚才有人匆忙按上去,连纸纹里都还带着潮湿的压痕。
纸条上排着一列字。
座位表。
姜妗呼吸一滞。
她刚才所有注意力都在门外那只手上,竟没发现门前什么时候多了这东西。那不是桌上的名单,也不是夜巡表背面被改过的座次,而是直接贴在门内侧,正对着所有人出门就能看见的位置。像有谁故意把它放在这里,让每一个要开门、要出去、要进回廊的人先看一眼自己该坐在哪里,再决定还能不能跨出去。
宿管阿姨也看见了,脸色骤然一沉。
“别碰门。”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可已经晚了。
门外那只手没有继续拧,反而像等到了什么确认。紧接着,门板下方那道原本安静的阴影忽然往里一贴,像有什么东西借着门缝往上看。姜妗盯着门把手,后背一阵发紧。就在这时,贴在门上的那张座位表,最底下一行字慢慢浮了出来。
不是新写的墨迹,而像旧纸被灯照透后反上来的影子。
第七码位,门前候补。
姜妗整个人一僵。
“门前候补?”周蔓失声道,“这是什么意思?”
宿管阿姨的手死死按着夜巡表,指关节泛白。她盯着那一行字,像是终于明白什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它不是只在房里点名。它把门前也算进座位了。”
姜妗脑子里轰的一声。
门前算座位。
那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门外的人一直不进,为什么广播里要说“照座入人”,为什么两间房亮起来后,门口的阴影反而像在等。座位表一出,门前就不再只是过道,而成了第七码位的外沿。谁先站在这里,谁就先被记到这一栏里,成为候补,成为补位,成为下一次被塞进回廊的人。
“这行字哪来的?”姜妗压着喉咙问。
没人回答。
因为那张纸条上,紧接着又浮出第二行。
门前座,先点名。
姜妗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她猛地看向桌上的白名单影印件,才发现名单边缘不知何时也开始变了。原本被改过的名字顺序没有继续往下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