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重新拉直。姜妗、周蔓、程砚三个人的名字在纸上对应着被某种力量往外推,最后竟都落到了“门前候补”这一个空格周围。
不是巧合。
是门前这个位置,被点名板和夜课板一起认了。
程砚的声音很沉:“它在补一张门前的座位表。”
姜妗盯着那行慢慢往外显的字,指尖发凉:“不是补,是多了一行。”
她刚说完,门外那只手忽然轻轻一转,像试探着拧了半圈。木门发出极轻的一声吱呀,门栓没有开,却有一缕更冷的风从门缝里渗进来。那风带着教室里常年积灰后的气味,混着一点潮湿的铁锈味,像旧宿舍深处被封住的某一层楼,正在缓慢开口。
广播喇叭里立刻响起电流声。
这一次没有人声先出来,先响起的是翻页声,紧接着,那道陌生又平直的男声再次落下。
“门前座位表已更新。”
“候补人数一,待入座。”
“门前座位,不得空置。”
姜妗心口猛沉。
宿管阿姨抬手把灯往低里调了一格。值班室里光线瞬间暗了一层,窗外两间房的亮度却更分明了,左边黑板上的横线已经延展开,右边点名板上的名字则像被谁逐个压实。门外那只手没有再动,像是确认了里面的人都已经看见这张新增的座位表,才慢慢松开门把手,退回阴影里。
可阴影没有完全退走。
它还贴在门板上,像一块湿冷的皮,静静等着下一次点到。
姜妗盯着门前那张纸,忽然发现座位表不是临时加的,而像本来就有,只是一直缺最后一行。那一行原先空着,现在被灯从纸里照了出来,像被埋住的字终于浮上水面。她心脏一沉,忽然想起旧登记册上那些被折角压住的页码,想起总簿正文里“筛后安置”那一栏,想起第一次在宿舍门口看见自己的名字时,旁边也曾有一段空白。
原来空白不是没写,是留给门前的。
“座位表为什么会贴在门上?”周蔓声音发紧,像是怕惊动什么,“门口又不是真座位。”
“因为现在有人要把门口变成座位。”宿管阿姨的语气前所未有地冷,“门前先点名,点完名就能把人往里送。以前是人进座位,现在是座位挑人。”
她说着,把那张被改过的夜巡表往门上一比。姜妗立刻看见,夜巡表背面的巡查顺序和门前座位表上的位置竟然能对上。三楼尽头、值班室、广播室、回廊,每一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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