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妗瞳孔一缩。
那是学生手册、值夜登记表、宿舍调换单,还有一张边角卷起的临时封门通知。所有纸张都旧得发脆,像被人压了很多年才敢拿出来。最上面那张登记表右下角,竟还贴着周蔓的照片,照片旁边有一行被蓝笔补过的字,字迹已经发浅,却还能认得出。
周蔓,未按时报到。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红字。
转入遗忘补录。
姜妗脑子里轰的一声。
原来周蔓丢掉的不是一个学期,是被学校拿去做“补录”的空白。她那段本该留下的时间,被改成待补的流程,被塞进值夜、封门、调宿和点名之间,做成一段看似完整、实则空掉的记录。难怪她只剩半段存在,难怪她怎么都想不全,原来她是被从学期本身切走了。
“遗忘补录……”姜妗一字一顿念出来,声音冷得发紧。
宿管阿姨盯着那沓纸,神色复杂得像旧灰在动。她没有否认,只是慢慢道:“学校一直都这样。先把人从学期里拿出去,再把手续补上。手续补齐了,人就像没丢过。”
周蔓听得浑身发抖,却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失控。她盯着那张临时封门通知,忽然伸手抽了出来。纸上写着的时间,正是她记忆里最缺的那一段。封门通知下方有一行手写备注,被潮气泡得发胀,字却仍旧能认。
值夜先确认,门缝先封实。
姜妗心口一跳:“门缝先封实?”
周蔓盯着那几个字,像终于把自己丢掉的那半截学期拼回了最关键的一块。
“我想起来了。”她说得很慢,“那天晚上不是门先坏,是值夜先换人。老值夜走的时候,让我先别进回廊,说门缝里有风。可我还是看见了,门缝里不是风,是有人把一张纸从里面塞出来,纸上写着‘先忘了’。”
姜妗猛地抬眼:“什么先忘了?”
周蔓摇头,眼神却一点点清透起来。
“不是让我忘,是让我先忘。先忘掉那一夜听见的东西,先忘掉谁站在门外,先忘掉是谁把封门通知塞进值夜本里。这样第二天我就不会追问,学校也能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屋里几个人都沉默了。
姜妗忽然意识到,前面那句“门缝与值夜同时回潮先忘了”不是修辞,而是当年两件事一起发生:门缝里塞进来的不是风,是被改写的封门说明;值夜那边同步改了口径,把本该留下的见证先按进遗忘里。门缝和值夜一旦同时回潮,说明那一夜的旧手续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