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到现实,而周蔓,就是那段手续里最先被拿去“先忘了”的人。
门外的家长也明白了。她低头看着那沓纸,指尖停在临时封门通知上,像怕一碰就把那年冬天再拖回来。
“所以你不是后来才被筛掉的。”她声音发颤,“你是从那一夜开始,被学校先拿去补门了,对不对?”
周蔓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抬手,慢慢把那张临时封门通知贴到门板上。纸张一接触门面,门缝里那点原本被程砚挑开的冷风竟然明显一滞,紧接着,一股更重的潮气从里头顶了出来。那潮气不再只是湿冷,里头还夹着旧纸、夜班本、值夜章和灯油味,像被封了很多年的门禁流程忽然被翻开。
姜妗立刻感觉到了变化。
门缝在回潮。
不是简单渗水,而是那道原本被封住的缝隙,开始重新“活”过来。缝里先涌出一点灰白的雾,接着雾里浮出一道极窄的黑线,黑线像门后有人轻轻把封条往回抹,抹得很慢,慢到能看见纸纤维一点点展开。与此同时,值班室里那本旧簿也开始自己翻页,纸页哗啦一声轻响,停在了写着周蔓名字的那一页。
程砚脸色一沉:“值夜也在回潮。”
“什么意思?”姜妗问。
程砚盯着旧簿,声音压得极低:“当年这页值夜记录被补过。现在记录自己翻回来了,说明那晚值夜的东西要重新对上。”
话音刚落,门外的灯光忽然又暗了一截。可那不是熄,而像潮水退前先把底下的东西翻了起来。白光一收,回廊深处竟隐约露出一片更旧的灰黄,像当年封门时贴过的老纸,正从夜色里慢慢浮现。
周蔓看着那片灰黄,忽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我知道了。”她说。
她把那张临时封门通知从门板上揭下来,声音低却稳:“我丢掉的那个学期,不是没发生过。我只是被学校要求先忘了。先忘掉那个门是怎么封上的,先忘掉值夜是谁换的,先忘掉谁把我写进遗忘补录里。它们把我按进流程里,再叫我自己承认没看见。”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也给门外的人一个喘息。
“现在我想起来了。”
门外的家长眼眶一下就红了。她没有再试图推门,只是把布袋里的纸一张张往外铺,像把那年被藏起来的证据一点点放到地上。那些旧纸碰到门缝下方的潮气,边角立刻卷了起来,可上面的字却越发明显,像终于有人把它们从遗忘里捞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