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己的名字本该出现在这里,而是灯下那张即将成形的名单里,正有一个细小的空位在被补上。像有人拿笔按着纸,刚好写到“姜”字头上,下一笔就要落成。
她心口猛地一紧,几乎是本能地伸手。
不是去碰门,也不是去抓广播单,而是直接拽住周蔓的手臂,把她整个人往旁边一带。
“走。”
周蔓被她拽得踉跄一步,正好从灯柱下方那一小片最亮的区域里被拉出来。几乎同一瞬间,广播里那半句没念完的点名停了半拍,像笔尖卡在纸面,发出一声极轻的沙。
灯下那行正在补写的字,也猛地顿住。
姜妗来不及松手,又把周蔓往门内侧拖了一步,硬生生将她从那圈白得发冷的光里扯开。
“别让她站回去。”她对程砚说。
程砚没有多问,抬手直接将值夜门边那只老旧的铁桶推了过去,正好挡在灯下。铁桶撞地一声闷响,溅起一圈灰,硬是把周蔓刚才站过的位置切出一道阴影。
广播里的电流声一下变得尖锐,像被谁掐住了喉咙。
“点名时,姜妗……”
那半句终于落了下来,却因为周蔓被拖离灯下,后面本该接上的那一行忽然断掉,像一张写到一半的表格被强行折了角。姜妗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下一秒,灯柱顶端那盏白灯狠狠闪了闪,光圈急速收缩,像在判断这一轮点名是否成立。
门外那位家长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像也没料到还能这样断掉流程。
“带出来了?”她声音发颤。
姜妗没回答。
她知道自己不是单纯把周蔓拉开,而是把她从“灯下点名”的位置上硬拽了出来。这个动作看起来很小,可在这栋楼里,位置就是手续,手续就是归档。周蔓若真在那圈白光里把那半句听完,下一秒就可能被广播按进“已点名、已确认”的旧纸里。
灯闪过第二下时,周蔓终于喘出一口气,整个人像从水里被猛地拎出来,脸色白得吓人。她扶着墙,眼神却比刚才清了一点,像刚才那一下拖拽不是把她拉开,而是把她从某个已经要盖章的瞬间里撕出来。
“我刚才……差一点就答了。”她低声说。
姜妗没接这句话,只盯着灯下那块空地。
空地上,原本要补写的那行字并没有彻底消失,而是被卡在了半途,像一张快写完的名单被人按住了笔。上面依稀还剩两个字。
“姜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